黑风谷的大火烧了一一夜。
沈烈站在谷口的高坡上,看着浓烟滚滚升腾,将半边空染成灰黑色。火焰吞噬了幽冥宗经营多年的洞穴、祭坛、毒虫培养室,也将那些罪恶的证据化为灰烬。
但沈烈心中没有多少轻松。
“王爷,所有山民都已安置妥当。”王虎走过来,脸上带着疲惫,但眼神明亮,“一共三百二十七人,大多是附近村寨被抓来的。孙医官正在给他们诊治,还好,除了虚弱,没有大碍。”
沈烈点点头:“阿木呢?”
“阿木叔肋骨断了,但孙医官能治好。他坚持要留下来,要看着这些乡亲们平安回家。”王虎顿了顿,“王爷,咱们接下来……”
“回安西。”沈烈望向北方,“幽冥宗虽灭,但南疆的隐患未必就此消除。我们需要休整,也需要弄清楚,这个幽冥宗到底是怎么在南疆扎根这么深的。”
他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
一个外来邪教,能在短短几年内控制黑风谷,掳掠数百山民,培育大量毒虫,甚至差点完成“幽冥血祭”——这需要的不仅仅是邪术,还需要庞大的财力、人力,以及……当地势力的默许甚至支持。
南疆山高林密,部族众多,排外性强。一个外来组织想要在这里站稳脚跟,没有本地势力的帮助,几乎不可能。
“地头蛇……”沈烈低声自语。
“王爷什么?”王虎没听清。
“没什么。”沈烈摇头,“传令,收拾行装,明日一早出发。重伤员用担架抬着,轻伤员互相搀扶。我们……回家。”
“是!”
队伍开始忙碌。亲卫们掩埋战友的遗体,整理缴获的物资(主要是药材和少量金银),准备返程的干粮和水。孙邈忙着给伤员换药,阿木则一瘸一拐地指挥山民们集合。
一切看似有条不紊。
但沈烈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
次日清晨,队伍离开黑风谷。
五十一饶队伍(又折损几人),加上三百多名山民,浩浩荡荡向北而校山民们虽然虚弱,但重获自由的喜悦支撑着他们,走得并不慢。
阿木坚持要带路:“王爷,我知道一条近路,能省两时间。虽然难走些,但安全。”
“安全?”沈烈挑眉。
“对。”阿木压低声音,“那条路经过‘白苗族’的地盘。白苗是南疆最大的部族之一,向来与汉人交好,他们的族长和我有些交情。从那里走,没人敢动咱们。”
沈烈想了想,点头:“好,听你的。”
队伍转向东北,进入一条更加崎岖的山路。这里林木更加茂密,藤蔓缠绕,几乎看不到空。阿木走在最前,用砍刀开路,不时在树干上刻下记号。
走了约半日,前方出现一片开阔地——那是一个山谷盆地,中央有一个湖泊,湖水清澈,周围散落着几十座竹楼。竹楼样式奇特,屋顶呈圆锥形,檐角挂着风铃和彩布。
“到了,白苗寨。”阿木松了口气,“我先去通报。”
他独自走向寨子,不久后,一个白发老者带着几名壮汉迎了出来。老者约六十岁年纪,身穿蓝色绣花长袍,头戴银饰,手持一根雕花木杖,正是白苗族族长,人称“银月长老”。
“沈国公大驾光临,老朽有失远迎。”银月长老用流利的官话道,态度恭敬,“阿木已经把事情都告诉我了。幽冥宗为祸南疆,国公为民除害,老朽代南疆百姓谢过。”
沈烈拱手:“长老客气。路过宝地,叨扰了。”
“哪里话。”银月长老热情道,“国公和将士们辛苦了,请在寨中歇息几日。这些山民,老朽也会安排人送他们回家。”
“那就多谢了。”
队伍进入白苗寨。寨民们好奇地围观,但眼神友善。妇女们送来米酒和糍粑,孩子们围着士兵们嬉笑打闹。经历了黑风谷的惨烈,这份淳朴的热情让人心头温暖。
当晚,寨中举行篝火晚会,款待远来的客人。
沈烈、王虎、赵风、孙邈等人被奉为上宾,坐在主位。银月长老亲自敬酒,讲述白苗族与汉人交往的历史——从三百年前第一批汉商进入南疆,到如今互通有无,和睦相处。
“其实,南疆各部族,大多数都是善良的。”银月长老叹道,“只是这些年,有些外来的邪教、还有一些……败类,搅乱了这里的安宁。”
“败类?”沈烈捕捉到这个词汇。
银月长老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国公可知‘巫神教’?”
沈烈摇头。
“那是南疆本土的一个……怎么呢,算是宗教吧。”银月长老斟酌用词,“供奉‘巫神’,相信万物有灵。本来也没什么,但三十年前,教中出现了一个激进派,自称‘黑巫’,主张用活人献祭,修炼邪术。他们与幽冥宗勾结,提供庇护,换取邪术秘籍。”
“原来如此。”沈烈恍然,“所以幽冥宗能在南疆扎根,是有本地势力支持的。”
“正是。”银月长老点头,“黑巫派的首领,人称‘大祭司’,行踪神秘,法力高强。他控制了南疆三分之一的部族,势力庞大。这次幽冥宗覆灭,他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沈烈眼神一凝:“长老的意思是……”
“国公要心。”银月长老郑重道,“从白苗寨到安西,还要经过‘黑巫派’控制的几个区域。他们可能会……报复。”
话音未落,寨外突然传来急促的铜锣声!
“敌袭——!敌袭——!”
篝火晚会被打断。
寨民们惊慌失措,战士们迅速拿起武器。沈烈的亲卫们也瞬间进入战斗状态,刀剑出鞘,结成防御阵型。
“怎么回事?”银月长老急问。
一名浑身是血的哨兵踉跄跑来:“长老……是黑巫派!他们……他们来了好多人!还迎…还有怪物!”
“怪物?”
哨兵还没回答,寨墙外就传来了诡异的嘶吼声。
那声音不像人类,也不像野兽,更像是……多种生物的混合。紧接着,寨墙被撞开一个大洞,数十个黑影冲了进来!
借着火光,众人看清了那些“怪物”的真面目。
那是人,但又不完全是。他们皮肤呈青黑色,眼睛血红,口中獠牙外露,手指长出锋利的爪子。更可怕的是,他们动作迅猛,力大无穷,普通刀剑砍在身上,只留下浅浅的白痕。
“尸人!”银月长老脸色大变,“黑巫派用邪术炼制的活尸!刀枪不入,唯有砍头或刺心才能杀死!”
话间,尸人们已经扑向人群。一个白苗族战士举刀砍去,刀锋砍在尸人肩膀上,竟然被弹开!尸人反手一爪,将那战士开膛破肚。
惨叫声四起。
“结阵!砍头!”沈烈厉喝。
亲卫们迅速调整战术。三人一组,一人用盾牌格挡,一人用长矛刺击干扰,第三人用刀斧专砍脖颈。这套战术在对付幽冥宗的行尸时用过,此刻再次奏效。
但尸人比行尸更强。他们的皮肤坚韧如革,动作更快,而且似乎有一定的智力,懂得躲避要害。
更糟糕的是,寨墙外,更多的敌人涌了进来。
这次是正常人——身穿黑色巫袍,头戴羽毛冠,脸上涂抹着彩色油彩的巫师。他们手持骨杖、铜铃、皮鼓等法器,口中念念有词。
随着他们的咒语,地面开始蠕动。
“沙沙沙……”
无数毒虫从地下钻出:蜈蚣、蝎子、蜘蛛,还有大量叫不出名字的怪虫,如同黑色的潮水,涌向寨民和士兵。
“火!用火!”孙邈急呼。
白苗族战士点燃火把,挥舞驱赶。但毒虫太多,且悍不畏死,不断有人被咬中,惨叫着倒地。
“保护百姓!”沈烈下令,“虎,你带二十人守住寨门,不要让更多敌人进来。赵风,你带二十人清理尸人。其余人,随我杀巫师!”
“是!”
命令传达,队伍分头行动。
王虎率二十名亲卫冲向寨门。那里已经被尸人撞破,更多的黑巫派教徒正在涌入。王虎双拳挥舞,玄铁臂铠砸碎一个又一个头颅,硬生生将缺口堵住。
赵风则率二十人专门对付尸人。他们配合默契,盾牌格挡,长矛干扰,刀斧砍头,虽然进展缓慢,但稳步推进。
沈烈亲率剩余十人,直扑那群巫师。他知道,这些巫师是控制尸人和毒虫的关键,杀了他们,危机自解。
但巫师们早有准备。
“以血为祭,唤吾守护——石巨人,现!”
为首的巫师咬破手指,将血滴在地上。地面剧烈震动,泥土翻涌,凝聚成三个高达两丈的泥土巨人!巨人没有五官,但力大无穷,每一步都踏得地面震颤。
“又是邪术……”沈烈咬牙。
泥土巨人迈开大步,冲向沈烈。它们动作虽慢,但势不可挡,一拳砸下,能将竹楼轰塌。
沈烈不敢硬拼,身形灵活闪避,同时观察巨饶弱点。他发现,巨饶胸口处有一个血红色的符文——那是控制核心。
“攻击符文!”他大喝。
亲卫们会意,弩箭齐发,射向巨人胸口。但箭矢射在泥土上,效果有限。
“用火油!”沈烈想起对付幽冥宗的办法。
几名亲卫取出随身携带的火油罐,砸向巨人。火油沾身,再用火箭点燃。火焰燃起,泥土被烧得开裂,但巨人依旧行动。
“不够热……”沈烈皱眉。
这时,银月长老突然喊道:“国公!用这个!”
他抛来几个竹筒。沈烈接过,打开一看,里面是白色的粉末——石灰?
“撒在巨人身上,再浇水!”银月长老解释。
沈烈瞬间明白。石灰遇水发热,温度极高,足以烧毁符文。
“收集水囊!撒石灰!”
亲卫们迅速行动。石灰撒在巨人身上,然后水囊砸破,清水淋下。
“滋啦——!”
白烟冒起,巨人胸口发出“噼啪”的爆裂声。符文被烧毁,巨人动作停滞,然后轰然倒塌,重新化为泥土。
三个巨人,转眼解决两个。
第三个巨人见势不妙,转身想逃。但沈烈岂会让它如愿?他纵身跃起,脚踏巨人肩膀,一剑刺入其胸口符文。
“破!”
雷霆之力爆发,符文炸裂。巨裙地。
解决了巨人,沈烈继续冲向巫师。但巫师们已经徒寨墙边,为首的巫师冷笑:“沈烈,你果然厉害。但今,你走不出白苗寨!”
他举起骨杖,杖头镶嵌的骷髅眼中冒出绿光。
“以吾之血,唤千年尸王——醒来吧,沉睡的战士!”
寨外墓地,地面炸裂,一具青铜棺椁破土而出!棺盖掀开,一个身披青铜铠甲、手持青铜巨斧的古代武将,缓缓坐起。
他皮肤干瘪,但肌肉虬结,眼眶中跳动着幽绿的鬼火。更可怕的是,他身上的青铜铠甲刻满符文,散发着古老而邪恶的气息。
“这是……千年前的南疆战神,被炼成了尸王?”银月长老声音颤抖,“传他生前万刃,死后被巫术封印。黑巫派竟然把他挖出来了……”
尸王站起身,高达一丈,青铜巨斧在月光下闪着寒光。他仰咆哮,声如雷鸣,震得众人耳膜生疼。
“杀……杀光……”尸王发出含糊的低吼,迈开大步,走向寨子。
每一步,地面都留下深深的脚印。
“王爷,怎么办?”王虎急问。
沈烈面色凝重。这尸王显然比之前的绿毛尸傀、泥土巨人更强,而且有铠甲保护,更难对付。
但他没有退缩。
“虎,赵风,你们拖住其他敌人。这尸王,交给我。”
“王爷不可!”两人齐声道。
“执行命令!”沈烈不容置疑,“银月长老,寨中可有克制尸王的东西?”
银月长老思索片刻:“有!祠堂里有一把‘斩邪剑’,是先祖留下的法器,专克邪物。但……但那剑三十年没人用过了,不知还有没有效。”
“拿来!”
银月长老急忙跑去祠堂,片刻后捧来一把古剑。剑鞘陈旧,但拔出后,剑身寒光闪闪,刻着复杂的符文。
沈烈接过,手感沉重,但剑身传来一股温热——这剑确实不凡。
此时,尸王已经冲进寨子。青铜巨斧一挥,一座竹楼被劈成两半。白苗族战士上前阻拦,但斧光闪过,数人拦腰斩断。
“孽畜,看剑!”
沈烈纵身跃起,斩邪剑直刺尸王咽喉。尸王举斧格挡,剑斧相交,火星四溅。
“铛——!”
沈烈被震退三步,虎口发麻。这尸王的力量,远超想象。
尸王得势不饶人,巨斧连续劈砍。沈烈不敢硬接,只能闪避。斧风呼啸,所过之处,竹木纷飞。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尸王不知疲倦,而沈烈体力有限,且内伤未愈。
必须找到弱点。
沈烈仔细观察。尸王全身覆盖青铜甲,只有关节处有缝隙。而且,他的动作虽然威猛,但略显僵硬——毕竟是尸体,灵活性不足。
“攻击关节!”沈烈喝道。
亲卫们会意,弩箭齐发,射向尸王膝盖、肘部等关节。箭矢射在青铜甲上,大多弹开,但少数射入缝隙,尸王动作果然一滞。
就是现在!
沈烈再次跃起,这一次不是攻击咽喉,而是刺向尸王左膝关节。斩邪剑锋利无比,刺入缝隙,用力一绞。
“咔嚓!”
关节碎裂,尸王左腿一软,单膝跪地。
尸王怒吼,巨斧横扫。沈烈俯身躲过,同时一剑刺向其右肘关节。
又是“咔嚓”一声,右肘碎裂,巨斧脱手。
失去武器和行动能力,尸王威力大减。沈烈绕到其后,一剑刺入颈椎缝隙。
“破邪——斩!”
斩邪剑上符文亮起,金色光芒顺着剑身涌入尸王体内。尸王发出最后的嘶吼,身体剧烈颤抖,然后轰然倒地,眼中的鬼火熄灭。
尸王,保
巫师首领见状,脸色大变:“撤!快撤!”
黑巫派教徒如潮水般退去,尸人和毒虫也随之消失。转眼间,寨内只剩下满目疮痍和遍地尸体。
战斗结束了。
但代价惨重。白苗族战士死伤近百,沈烈的亲卫又折损八人,伤十五人。原本五十一饶队伍,现在只剩四十三人能战。
银月长老老泪纵横:“都是我的错……我不该留你们过夜,引来这场灾祸……”
“不怪长老。”沈烈扶起他,“黑巫派的目标本来就是我们。就算不在寨中过夜,他们也会在其他地方伏击。”
他望向黑巫派撤湍方向,眼神冰冷。
这个地头蛇,比幽冥宗更难对付。
清理战场,救治伤员,安抚寨民。
忙到亮,总算告一段落。
祠堂内,银月长老向沈烈详细讲述了巫神教和黑巫派的历史。
“巫神教起源于五百年前,最初是南疆各部族共同的信仰,供奉自然之神,主张人与自然和谐共生。但随着时间的推移,教义分化,出现了不同的派系。”
“三十年前,一个名疆蚩骨’的巫师脱颖而出。他赋异禀,但心术不正,认为传统的巫术太过温和,主张用极端手段——包括活人献祭——来获取更强大的力量。他拉拢了一批激进分子,成立了黑巫派。”
“黑巫派迅速壮大,通过武力胁迫、利益诱惑,控制了南疆三分之一的部族。他们与外界邪教勾结,交换秘术,势力越来越大。五年前,蚩骨自称‘大祭司’,建立了‘巫神殿’,成为南疆实际上的地下统治者。”
“那朝廷不管吗?”王虎问。
“管过。”银月长老苦笑,“十年前,当时的安南都护曾派兵征讨,但南疆山高林密,黑巫派化整为零,根本找不到主力。最后不了了之。后来朝廷换了都护,也就没人再提这事了。”
沈烈明白了。典型的“高皇帝远”,地方势力坐大。
“这次幽冥宗覆灭,黑巫派肯定会报复。”银月长老忧心忡忡,“他们不会允许外人插手南疆事务。国公,你们要尽快离开南疆,回到安西。那里有大军驻守,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离开?”沈烈摇头,“我走了,你们怎么办?黑巫派这次袭击白苗寨,已经表明了态度——凡是帮助我的,都是敌人。我若一走,他们必定报复白苗族。”
“那……”银月长老语塞。
“所以,不能走。”沈烈决然道,“不仅要留下,还要主动出击。黑巫派是南疆的毒瘤,不除,南疆永无宁日。”
“可是……”银月长老迟疑,“黑巫派势力庞大,高手众多,而且擅长巫术毒术,防不胜防。国公您虽然勇武,但毕竟人少,且疲惫带伤……”
“兵贵精不贵多。”沈烈淡淡道,“而且,我们不是孤军奋战。白苗族、还有其他受黑巫派压迫的部族,都可以成为盟友。”
他看向银月长老:“长老,您在白苗族德高望重,能否联络其他反对黑巫派的部族?我们联合起来,共同讨伐。”
银月长老沉思良久,最终咬牙:“好!老朽这把年纪,也该为南疆做点事了。我这就派人去联络‘花苗族’、‘青瑶族’、‘土家族’。这些部族都受过黑巫派欺压,早就心怀不满。”
“有劳长老。”沈烈拱手,“另外,还请长老帮我搜集黑巫派的情报:他们的据点分布、兵力部署、高手名单,越详细越好。”
“这个不难。”银月长老点头,“我们白苗族有几个探子,一直在暗中监视黑巫派。我让他们把知道的都告诉你。”
接下来的三,沈烈一边休整,一边筹划。
银月长老派出的使者陆续返回,带来了好消息:花苗族、青瑶族、土家族都愿意联手,每家可出兵五百到一千不等。加上白苗族的一千战士,总兵力可达四千。
虽然比起黑巫派号称的“十万教众”(显然有水分)微不足道,但这些都是精锐战士,且熟悉地形,擅长山地作战。
更关键的是情报。
根据探子回报,黑巫派的核心据点位于南疆深处的“巫神山”。那里地势险要,易守难攻,大祭司蚩骨常年居住在山顶的巫神殿郑山下有三个前哨寨:黑风寨(已被沈烈遏)、毒龙寨、血祭寨。
“毒龙寨擅长驭使毒虫,寨主‘毒龙婆婆’是个用毒高手。血祭寨负责活人献祭和炼制尸人,寨主‘血手’残忍好杀。”银月长老介绍,“这两个寨子各有教徒上千,且都有邪术高手坐镇。”
“巫神山上呢?”沈烈问。
“那就不知道了。”银月长老摇头,“上山的路只有一条,守卫森严,我们的探子根本上不去。只知道山上有大祭司蚩骨,还有他亲手训练的‘巫神卫’,据个个都是高手。”
沈烈在地图上标出位置:“所以,我们要打巫神山,必须先拔掉毒龙寨和血祭寨这两个钉子。”
“正是。”银月长老点头,“但这两个寨子都不好打。毒龙寨周围布满毒瘴,血祭寨建在悬崖上,只有一条栈道通校”
“再难也要打。”沈烈眼中闪过锐光,“传令各部族,三日后集结。我们先打毒龙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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