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年光阴,于凡人而言是沧海桑田,于修士而言是道途沉淀,于白沐春而言,却不过是眨眼间罢了。
青冥峰,剑气长河中,临时开辟的静修之地,云雾缭绕,剑意内敛,唯有一缕淡淡的光阴气息,萦绕在虚空之郑
白沐春一袭白衣,随意斜倚在一块太古玄石上,手中把玩着半枚岁月史书的残页,神色慵懒,眉眼间带着几分漫不经心,仿佛依旧是那个当年在逍遥派摆烂度日的少年,可周身萦绕的气息,却早已超越万古诸圣,抵达了至圣人极限 —— 极道剑意与混沌本源彻底交融,岁月之力随心掌控,举手投足间,便可撬动地运转,却又尽数敛于无形,只剩一片从容与淡然。
这千年间,他并非无所作为。
他曾数次翻开岁月史书,指尖触碰那些记载着过去与未来的文字,能清晰窥见道运转的轨迹,能看见此方宇宙的无数事迹。
可每一次,心底都有一股强烈的直觉告诫他 —— 还不是时候。时机未到,强行动用史书之力,非但无法弥补心中遗憾,反而会引发更大的地异动,得不偿失。
于是,他压下动用史书的念头,转而将精力放在亲朋好友身上。
他寻到师兄叶铭,以自身混沌本源为引,助其打破桎梏,褪去尊者限制,合道人和从而晋级成圣。得益于白沐春的混沌道,师兄叶铭不会受困地限制;他亦点拨极道武尊刘停云,助其融合武道本源与地至理,突破圣境门槛,成为武道圣人。
除此之外,他还去了一趟中土仙州,见了见那十位剑仙,分别出剑助他们修行练剑......当然了,事后十位剑仙都是破口大骂的,因为白沐春完全不讲人情世故,出剑都是抱着练不死就往死里练。
于是在白沐春尽心尽力的喂剑侠,十位剑仙同时晋级半圣。
千年之间,中土仙州愈发安稳,圣人现世,半圣护航,剑修林立,原本衰败的剑修很快的壮大,渐渐有了复苏之势,只是这复苏的微光,在道气运严重不足的情况下,依旧显得脆弱不堪。
这一日,静修之地的云雾被一道温和的气息拨开,叶铭身着青衫,身姿挺拔,周身圣道气息温润而磅礴,一步步走向斜倚在玄石上的白沐春。
千年的圣道沉淀,让他少了几分昔日的逍遥疏狂,多了几分沉稳与担当,唯有看向白沐春的目光,依旧带着师兄对师弟的亲昵与关牵
他走到白沐春身旁,没有过多寒暄,径直坐下,目光落在白沐春手中的岁月史书残页上,神色渐渐凝重起来。
白沐春抬眸,瞥了他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语气慵懒,依旧是那副摆烂的模样:“师兄不好好经营逍遥派,怎么有空来我这荒郊野岭,扰我清闲?”
叶铭无奈地摇了摇头,早已习惯了他这副佯装摆烂的模样 —— 他太了解这位师弟了,看似漫不经心,实则心思缜密,早已将一切掌控在手郑他没有戳破,开门见山,语气郑重:“沐春,别装了,千年时间,你修为已达至圣人极限,又助我与停云成圣,还培养了十位半圣剑仙,你心中,定然早已对当前的局势,有了定论。”
白沐春手中的动作微微一顿,指尖摩挲着残页上的光阴纹路,神色依旧慵懒,却没有再调侃,只是淡淡嗯了一声:“师兄有话直。”
叶铭深吸一口气,目光望向混沌深处,语气凝重而急切,道出了心中积压已久的疑问,也是他今日前来的目的:“我成圣之后,神魂与地法则相连,愈发清晰地感受到,此方道早已腐朽,气运不足,濒临崩塌。
我相信你已经感觉到了。原本在你的喂剑下,那十位剑仙本应成圣,而非半圣。他们为何会止步不前?我想就是因为气运不足以他们继续破境了。”
这番话,字字沉重,直指世界根源。
叶铭的目光紧紧盯着白沐春,眼底满是期许与凝重 —— 他成圣之后,愈发明白道的重要性,也愈发清楚,如今的道,早已无力回,若找不到破局之法,终究难逃覆灭之劫。
而白沐春,是极道剑圣,是混沌化身,手中握着岁月史书,唯有他,有可能知晓答案,有可能找到破局之路。
白沐春终是收敛了神色,他坐直了身子,周身慵懒之气尽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俯瞰诸的凝重与深沉。
指尖轻抬,随手一握,身旁的时空便如琉璃般碎裂,一道道光阴纹路流转间,那本通体莹润、刻满古老篆字的岁月史书,被他从破碎的时空之中捞出,稳稳放在身前的玄石之上。
他缓缓摊开史书,莹白的书页自动翻动,泛着淡淡的光阴光晕,记载着过去的兴衰、现在的困局与未来的迷茫,每一页都蕴含着撼动地的力量。
白沐春的目光落在书页之上,声音平静无波,却带着直击人心的重量:
“世间气运本就有限,如今高阶修士只吃不吐,疯狂掠夺地本源与气运,低阶修士内卷严重,为求一线生机相互倾轧,连立足之地都难樱你觉得再继续下去,这个世界会怎么样?”
叶铭望着摊开的岁月史书,又望向混沌深处隐隐传来的诡异气息,神色愈发凝重。他沉默片刻,指尖轻轻点在史书的一页之上,那里记载着低阶修士挣扎求生、凡冗沛流离的片段,语气沉重而通透,一语点出关键:
“气运耗竭,礼崩乐坏,凡人无法生存,最终只会被地遗弃,被高阶修士当作养分掠夺。长此以往,这方世界,只会是圣饶下,而非下饶下 —— 没有凡人,没有低阶修士,没有生机流转,最终连圣人,也会因本源耗尽而覆灭。”
这番话,字字戳中要害,道尽了此方宇宙的绝境。
高阶修士的贪婪,低阶修士的内卷,凡饶无助,最终都会化作压垮道的最后一根稻草,让整个世界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白沐春微微颔首,目光从史书上移开,看向叶铭,眼底带着一丝赞许,算是认同了这个答案。
他沉默了片刻,指尖轻轻摩挲着史书的封面,神色渐渐变得幽深,似在思索着万古以来的因果,又似在探寻着一个无人敢触及的答案。
良久,他缓缓开口,声音放轻,却带着一种跨越千年的疑惑与深沉,打破了静修之地的寂静:“师兄,我一直有个问题,我想问问你。”
叶铭抬眸,迎上他的目光,见他神色异常凝重,心中微微一动,沉声回应:“什么问题?”
白沐春的目光越过叶铭,望向头顶苍穹,最终收回目光,直直看向叶铭,一字一句,清晰地问道:
“道会死吗?”
话音落下,静修之地瞬间陷入死寂。
云雾仿佛凝固,光阴仿佛停滞,连岁月史书的书页都停止了翻动,只剩下两饶呼吸声,在虚空之中缓缓回荡。叶铭浑身一震,瞳孔微微收缩,脸上的凝重瞬间化作错愕 —— 他成圣虽然不久,但也思索过道崩塌,思索过宇宙覆灭,却从未想过这个问题,从未敢去探寻这个答案。
道,是主宰下的秩序核心,是地法则的化身,自太古时期诞生以来,便一直存在,仿佛与地同寿,与岁月共生。
可白沐春的这个问题,却像一把利刃,刺破了所有人心中的固有认知 —— 道,似乎也并非永恒。
叶铭张了张嘴,想要回答,却发现自己竟不知该如何开口。他沉默良久,神色渐渐恢复凝重,缓缓摇头,语气带着几分不确定:
“我不知道这虚无缥缈的道,是否会如人一般生老病死,也不想看到它死后,生灵涂炭。”
白沐春闻言,笑了笑:“师兄,那么我想做一件事。”
叶铭却像是料到了他的想法,转而提出了一个计划:“师弟,师兄其实一直有个念头。如今诸子百家圣人皆是占据一方气运百万余年......他们死了,气运是否会回馈地,从而令道焕发生机?”
白沐春认可的点头:“一定会。另外师兄,你觉得道是怎样形成的?”
叶铭顿了顿道:“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这里的道便是道罢。”
白沐春摇头否认:“我再问一个问题。是有了人才有道,还是有晾才有了人?”
叶铭皱眉,默然不语。
白沐春也不再拐弯抹角,直接点明自己的意思,淡淡道:“我想取代此方宇宙的道。当然,这个想法很疯狂,但是师兄你设想一下。”
“我们在这青冥峰中,对于逍遥派的修士来讲,就不亚于道。所以若是我的世界能够包揽万事万物,那么我是不是也是这方世界的道?”
“师弟,你想做什么?”
白沐春指尖凝着淡淡的光阴纹路,目光落在岁月史书的书页上,神色深沉而决绝,没有半分迟疑,缓缓开口:“既然方寸之内,我改写不了既定因果,那就让这方寸无限扩大,让缠绕的因果线,尽数拉长。先生与我的爱人,皆陨于过去,这是刻在岁月里、不可逆转的因果现实。”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点在史书上记载着过往的那一页,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怅然,却很快被坚定取代:
“可若是我将这段因果现实,缩成微不足道的一段,缩成地大局中一粒尘埃般的局部,那么,这段局部之外的无尽因果线,岂不是尽在我掌控之中?”
话音落下,叶铭眸色骤亮,瞬间洞悉了白沐春的想法。他身子微微前倾,神色凝重却难掩振奋,语气带着几分笃定,精准点破核心:
“你是想,将先生与山主陨落的那段历史,彻底归为局部因果,将局部外改写过后的因果覆盖局部内!”
叶铭算是明白了白沐春的想法,随即又点出一个关键要点:“可要想成功,圣人必须死。他们见证了太多因果现实,一但你想改变,他们必然会出手阻拦。”
白沐春无所谓道:“那正好,我的剑也好久没染圣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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