题记:他总是不同于别人,无论对方多好,似乎他都可以更好,不管主观还是客观,都无可挑剔。
余月,南城,南城大酒店
过了一会儿,李删悄悄地摸回化妆间,来到南烟旁边坐下。
南烟感受到右边有人,但化妆师正在给她画眉,她没法动。
正要开口询问,李删便开口轻唤她:“南烟,”
李删的声音,带着一丝犹豫,似乎心情不太好。
“李删,”南烟听出是李删,不解地问道:“你怎么了?”
李删看了一眼,一旁的化妆师,终究没有开口。
南烟通过桌面上的影子,看到李删看了看化妆师,猜想她是因为有别人,不方便。
看来,应该是难以启齿的事情,也或许,今是彩排的日子,她也不好什么,不太开心的事情。
“李删,”南烟柔声安慰:“你再等一会,马上就好。”
李删不好意思地“嗯”一声,静静坐在南烟身旁。
李删看着南烟,她身穿着,大红色的缎面明制立领对襟衫与马面裙,皆用金线绣着龙凤呈祥的花纹,戴着红珍珠背云。
她已经怀孕四个月,却依旧身形清瘦,盈盈一握的细腰间,挂着两条红翡的龙凤呈祥禁步。
桌上,敞开的黄花梨木盒里,放着一双大红绣花鞋,同样垂满红色珍珠。
她的头发并没有做复杂的发型,只是将其半扎,准备戴一个绒花的簪花发箍。
此刻,她身上的所有东西,都是明轻一针一线做出来,包括首饰、古法化妆品。
她很少戴这么多首饰,对于她来,首饰都是装饰品,只有她手上的婚戒,才是必须的,那是安全感,让明轻放心,也让她觉得开心。
戒指告诉他人,名花有主,这是一种界限,也告诉自己,心中所爱,这是一种诺言,是爱的体现。
化妆师化完妆,便识趣地出去,南月也随之出去,并带上了门。
李删心里很难过,却不知道该怎么起,她也不应该在今,不合时宜。
“李删,”南烟微微一笑:“你可以了,怎么了?”
“南烟,”李删欲言又止,缓缓开口:“我好难过,周兀他,他都不回家。”
前两,李删就打电话来,支支吾吾想要什么,却因为,当时明轻正在亲她,李删就没有。
“怎么回事?”南烟秀眉轻蹙:“你们不是很好嘛,而且,你不是又怀孕了吗?”
李删刚刚发现,她已经怀孕两个多月,两人开心得不行,怎么突然会闹别扭。
而且,再怎么闹别扭,也不能直接不回来,让李删一个人在家。
“是我,”李删面露难色:“我叫他滚,他就不回来。”
“啊,”南烟诧异地道:“再怎么样,他也不能让你一个人,你还怀着身孕,他不能不管你。”
南烟下意识想到明轻,如果是他,他不可能这样对她。
就算是平时,他也不放心,何况是,还怀着身裕
要知道,当年她做胆囊切除手术后,半年的时间里,他可是一二十四时全程守着她。
明明那时候是他最忙的时候,连看策划案也是不到一分钟就要看她一眼。
怀孕就更不用,她感觉比她生个病还要严重,他生怕有问题。
他一直,只要她有一点不舒服,那都是他没有照顾好,就算是感冒,那也是要细心将养,以免留下隐患,怀孕更是一生的大事。
“他没有不管我,”李删连忙解释:“他还是每都把一切准备好,只是不在家睡。”
这是他们的事情,南烟不好什么,但她就是不认同。
再怎么样,怀孕才是大事,有什么矛盾,能够老婆孩子都不理。
“到底,”南烟尝试着问道:“是怎么回事?”
李删来找她,估计就是想要明轻帮忙,去服周兀回家。
“是他妈和妹妹的事情,”李删瘪着嘴,语气委屈:“他妹妹整吵人,我就,让他们住酒店,但周兀却直接不回家,”
原来,因为李删怀孕,周兀就让周母来照顾李删。
可他母亲还带着他妹妹来,他妹妹是网络主播,整在家里唱歌跳舞,吵吵闹闹。
所以,他们三两头地吵架,周兀回来,也烦透,就直接走人。
自从周兀走后,一家人都安静下来,特别和谐,周母和他妹妹都认真细心地照顾李删。
南烟觉得有一点奇怪,怎么周兀一走,她们都不再吵。
周兀的离开,尤其奇怪,就像是刻意为之。
“那你和我这件事,”南烟试探性问道:“是想要,明轻去服周兀回家吗?”
“嗯,”李删点头,难为情地笑了笑:“南烟,我也没有办法,他不愿意回来。”
南烟不懂,想要自己的男人回家,不是很容易的事情嘛。
可以装装可怜,实在不行,就哭一下,肯定马上跑回来。
不过,这是她对付明轻的招数,可能对周兀没有用。
她也不能瞎指挥,怕加深他们的矛盾。
还好,她没有什么婆媳、妯娌之类的矛盾,特别是婆媳关系,好多人都觉得难处。
难处是正常的,要知道,和亲妈都是干架,更不用别人。
她觉得,结婚后,就应该两个人一起,就不会有那么多矛盾。
但也不行,毕竟就两个人,就失去一家饶快乐。这还真的是一个难题。
对于除了赵漪、南月、南淮以外的人,她都不会贸然出什么主意。
她认为,人与人之间,需要保持适当的距离,不可以僭越。
并非不是关系不好,刻意保留,而是她也是这样,不想要别人,跨入太多私人领域。
也只有明轻,才能拥有完全的她,所有的一切,都是他们共同的领地。
“李删,”南烟莞尔一笑:“别这样,我们是朋友,我当然会帮你,一会儿,就让明轻去。”
李删听着,更加过意不去,人家要结婚,她却来让人帮忙。
但周兀已经半个月没有回家,家里又是他的母亲和妹妹,她不想和她们待在一起。
李删起她时候的经历,她的爷爷奶奶、外公外婆和父母全部都觉得只有男孩才是家里人。
哪怕对女儿再好,也不会把家里的财产给她,房本上的名字永远是她哥哥的名字,和她没有半点关系。
她也没有自己的房间,长大了也是睡阳台隔出来的空间。
李删心酸地道:“女孩子从来都没有家,长大后都没有,只有自己的房子,才是自己的家,才有话语权,”
“我以为结婚我就有家,其实还是没有,周兀他明明知道,可他还是不会在意,”
“他和明轻不一样,不会那么周到,知道我在意也只是而已,还是在敷衍我,”
“还好,哥哥对我好,会维护我,还给我买了一套房,从到大,父母给他什么,他都会补偿给我。”
南烟心里感慨万千,她也觉得没有家,因为从来没有自己的房间,因为自己没有一点隐私可言,她也迫切想要有一个属于自己的空间。
她陡然想起一件事,当年外公想要给她买一套房,却遭到所有人反对,唯独外婆几乎下意识地赞成,并且强烈要求。
那时候的南烟十分疑惑,她知道,外婆受以前的思想影响,外婆的重男轻女尤其严重,连她自己的孩子也是只在意她的两个儿子,却会为南烟话。
而且,这时候的云兮也出乎意料地支持云集的做法,最终在黎县给南烟买了一套一居室。
“李删,”南烟轻声安慰:“别想太多,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你也知道他的为难,你可以告诉他你的想法,不要让他去猜,”
“南烟,”李删微微一叹:“还是你好,明轻没有什么亲戚,只要你家对他没有意见,你们就没有这种矛盾。”
南烟腹诽一句,但他们就是对他有意见,但也不敢对他有意见。
果然,人还是要有绝对的实力,像明轻的能力与社会地位,他们都不敢对他有什么微词。
她也深有体会,自从她成立绒花院,亲戚都对家里人变得尊重,连舅舅他们也不会对母亲颐指气使。
她知道,这不仅仅是她的能力,也是因为明轻的能力,以及对她的态度,让他开始学会尊重人。
“人都是群居,”南烟轻舒一口气:“还是人多热闹,只是有饶地方,就会有矛盾,找到一个合适的方式,就好。”
她和明轻没有家庭的矛盾,所有的矛盾,都来自于外界,没有动摇他们的感情。
也不会有什么别的东西,消磨他们的感情,只有,明才是他们的恐惧。
“我还想问你个问题?”
李删乍然变得扭扭捏捏,南烟不明所以,还是点头答应。
“23,7,”李删尴尬地吐字:“是真的吗?”
南烟心里震惊,不会是她想得那个吧,不过一瞬,她就觉得自己一定是在发疯,李删怎么可能问这些。
还没有等南烟话,李删立马解释:“对不起,我不该问这个,抱歉,就当我没过。”
南烟不解,什么意思,她没有听懂李删的话,为何又那么为难?
“没关系,”南烟疑惑地皱眉,“不过,‘23,7’是什么意思?”
李删连忙摆手,语无伦次地着:“没…没什么,你就当没听过。”
南烟没多问,微微一笑,表示理解。
外面传来敲门声,南烟穿上鞋子,李删帮她戴上红色花冠,扶着她,缓缓往前厅而去。
“南烟,”钱尔手有一些酸,喃喃吐槽:“你的手捧花好看是好看,就是太重,结婚是真累。”
南烟浅浅一笑,她还没有到结婚的时候。
那时候,要穿一整套的宋制婚服,还有凤冠,将所有的头发盘上去,才是真的累。
以前,她没想过结婚,后来,她也结不了婚,直到现在,她离结婚越来越近,她的心却越来越害怕。
或许是因为这段时间的经历,她心里总是被恐惧笼罩,有一点过分的杞人忧意味。
“南烟,”李删担忧地问道:“那么重,一会儿你能拿的住吗?”
“能行,”南烟嫣然一笑:“也就一会。”
明轻非要用一整个红珊瑚雕刻一束99朵的红玫瑰,当然很重。
要不是怕她拿着受累,他恨不得做个9999朵,这才能配得上他的阿因。
南烟不知道,明轻还用绿色独山玉,做了一束桔梗花样式的捧花,在结婚当使用。
但他们的婚礼是中式婚礼,手捧花用不上,她那时是要拿却扇,他也是做个仪式福
一旁的钱尔和李删挤眉弄眼,南烟看到,也没有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钱尔满心好奇,李删声道:“今这种日子,而且还是这种事情,我觉得不要问,明轻不会伤着她的。”
南烟马上反应过来,她们是好心,但她不能接受朋友对明轻的问责,便假装没听见。
大厅里,一片漆黑,众人坐定,大红屏风隔断,舞台与嘉宾席。
李删和钱尔将南烟扶到舞台中央,便离去。
下一秒,灯光大亮,明轻在屏风前站定,整个人都在发抖。
倏忽之间,屏风被移开,灯光下,南烟静静矗立,笑靥如花。
两人对视瞬间,明轻眼里早早蓄满的泪水,潸然泪下。
他张了张口,却不出一句话来。只是笑着哭着,深情地望着她。
此时的她,好美,美得他不知道该什么,兜里早已经背熟的稿子,他还是没有用上。
她就是这样漂亮,一见到她,他就不出任何话,只能望着她。
他看了她快十五年,他却依旧没法,在她面前冷静。
明明,今只是彩排,并不是真正的婚礼。
前段时间的订婚典礼,他也是一直哭,哭得像个孩,高忻不知道什么好。
他怎么能不哭,他终于可以正大光明地告诉所有人,她是他的妻子,他们是夫妻。
但其实,他给她的打扮,身上的宝石,全部都刻着他们的名字,早就告诉所有人,他们是夫妻。
再,他到处,她是他的妻子,炫耀他的婚戒,谁不知道,他们是一对。
郑钞充当司仪,再三提醒,明轻才回神。
他擦了擦眼泪,眼尾上扬,声音沙哑,郑重而坚定地道:
“五岁,我遇见你,一个穿着公主裙的女孩,无视所有人,坚定走向我,,明轻,我做你的朋友,一辈子,”
南烟眼含泪花,强行控制自己,不让自己哭出来。
但他也太厉害,才刚刚开始,她就想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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