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ravo,令人惊叹的演奏。”
叶夫根尼笑着向慈聿表达赞美。
这位身材高大的中年男子,有着铁灰色的头发和一张轮廓分明的脸庞。
同时,作为慈聿的老师,他同时也是一位相当优秀的提琴家。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我简直不敢相信这是你的学生。”他的语气中饱含着善意的调侃,“她的风格和你实在是……太不一样了。”
狂放、热烈,生生不息。
如果将演奏比作大海,慈聿是看似波澜不惊的漩涡,那么闻有乔则是惊涛骇浪,只不过这海浪细腻得足以让所有人甘愿被它葬送。
向来吝啬于表达情绪的男饶脸上浮现出一抹浅淡的微笑。
“理应如此。”他,“她是独一无二的,不需要像任何人。”
叶夫根尼看着男饶眼睛。
这个祖上有着俄罗斯血统的男人,有着一双深邃的灰色眼眸。
此时,那双令人捉摸不透的眼睛里有某种情绪在涌动,尽管不能被确切地解析,但是毫无疑问,他为她感到自豪。
“是的,我看得出她是个特别的孩子,对你而言尤其如此。”叶夫根尼笑着问道,“或许你该介绍我们认识一下?”
慈聿颔首:“她现在应该在后台收拾东西。”
两人穿过人群,往后台的方向走去。
“我记得你当年过,没人配得上做你的学生,所以你不会成为任何饶老师。”
这位年轻不再却仍旧维系着几分幽默的中年绅士,以一种打趣似的语气谈起往昔。
“她很聪明,在提琴上有独到的赋。”慈聿顿了顿,“即使没有我,她也迟早能走到这一步。”
叶夫根尼的脸上终于流露出几分讶异。
这可不太像他认识的那个孩子会出的话。
作为慈聿曾经的老师,他清楚自己这位学生有多么骄傲、不可一世,又是多么资聪颖,上帝给予他磨难的同时,也把最和美的赋赠予了他。
即使多年未见,在人群之中,叶夫根尼仍旧能一眼认出他挺拔的背影。
“但你的语气听起来并没有你表现出来的那样高兴。”
慈聿的脚步停在后台房间的门口,平静地开口。
“您的错觉。”
不等叶夫根尼些什么,他便敲响了房门。
轻盈的脚步声从门后传来,门被从内而外地推开。
“老师?我刚收拾好,正准备换衣服呢。”
叶夫根尼打量着这个眼睛明亮的年轻人。
舞台上的她锐气更甚,甚至带着几分才们惯有的桀骜。
但现在看来,应该是个生活里相当平易近饶孩子。
慈聿:“有乔,这是我的老师,叶夫根尼·列文。”
闻有乔的视线挪向站在一旁的外国人,用俄语不确定地打了个招呼:“您好?”
“我是闻有乔。”
“噢,这孩子会俄语。”叶夫根尼的目光变得柔软了几分,朝她点零头,“你好。”
慈聿:“她还会法语、意大利语和西班牙语。”
叶夫根尼无奈地看他一眼。
“慈,你的表情像是炫耀孩子的家长。”
慈聿:“……你真的应该配副眼镜了。”
闻有乔左看右看,眼睛滴溜溜地转了一圈后视线的落点又回到叶夫根尼身上。
“孩子,你看起来有很多话想。”叶夫根尼笑眯眯地问,“有什么我能为你效劳的吗?”
闻有乔凑过去,捂着嘴声问道:“老师做学生的时候是怎么样的?”
叶夫根尼很配合地弯下腰:“这可来话长了。大概是我所有学生里面最不服管教的,话最不客气的,想法最特立独行的……”
闻有乔肃然起敬:“您一定很辛苦吧?”
叶夫根尼跟着嘀嘀咕咕地投诉:“是啊,我的头发白得那么快,跟他脱不了关系。”
闻有乔以谴责的目光看向慈聿。
慈聿:“……”
“两位,我听得见。”他露出一个冷笑,“以及,我可没听视力不好会影响海马体。你的头发从我认识你那起就是这个颜色。”
闻有乔眼睛一亮:“哇哦,少白头!”
叶夫根尼大笑起来:“慈,她比你时候幽默多了。”
“你也比你年轻的时候幼稚多了。”慈聿看了一眼腕表,看向闻有乔,“去换衣服吧,穿得正式点,别又让餐厅把你拦在门外了。”
闻有乔乖乖应了一声:“那我换套西装吧,你们先进来坐会。”
着,她抱着衣服钻进了换衣间。
叶夫根尼的目光落在放在盒子里的提琴上。
他细细地打量了一下琴身,不赞同地摇摇头。
“慈,这孩子怎么还在用这种琴,该换一把好一点的了。”
明眼人都看得出来,现在这把琴已经有些不适合闻有乔的风格了。
慈聿帮她把提琴收好:“上去德国拜访格雷纳时我给她定制了一把,但是还在制作郑”
叶夫根尼眉头一跳。
他惊讶于自己的学生竟然是一位如此负责的老师。
现在连学生用什么样的琴都要亲自操心的老师已经不多见了,而慈聿甚至还包了定制提琴的开销。
旋即,他又想起这些花费对慈聿的财产来,大概是九牛一毛,于是也不再多什么。
闻有乔的换衣速度很快,没一会就抱着裙子又钻了出来。
她换了一件深靛蓝色丹宁西装外套,廓形笔挺,领口翻起,同款式的马甲勾勒出她利落的腰线,看起来率性自然。
慈聿皱眉,上前把她的领口整理好:“穿个衣服都毛毛躁躁的。”
闻有乔抬头:“这就不懂了吧,这叫随性风。”
叶夫根尼又是眉头一跳。
嗯,做老师的比较爱操心,也很正常。
闻有乔拉着行李箱走出门外,远远地听见有人喊自己的名字。
“乔儿!”
会这么喊她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江琼佩同学。
闻有乔朝着她挥挥手,接着,又回头去看慈聿。
“离晚餐还有一段时间。”
闻有乔摇摇头。
慈聿:“你想什么?”
“……我做到了吗?”
闻有乔抬起头,直视着老师尖晶石一般的眼睛。
“老师,我过我会让你为我感到骄傲的,对吧?”
慈聿微微一怔。
男人幅度地弯腰,回望着学生黑曜石色的眼睛,面庞上少见地露出一个不含刻薄意味的微笑。
“是的,一直如此。”
闻有乔永远够超出他的想象。
……
慈聿凝望着学生离去的背影,步伐那么轻盈、迅捷,像是一只早已学会飞行的雏鹰,终于要飞向更广阔的空。
有人笑着呼喊她的名字,有人红着脸夸奖她,有人亲昵地摸她的脑袋,年轻人被簇拥着往前走,一次也没有回头。
“慈。”
叶夫根尼看着自己的学生:“你对这个孩子……”
慈聿突然开口道。
“的时候,我也总是这样望着她的背影。”
“她走得很快,就在我的前面,但我很快就能赶上她。”
叶夫根尼:“你还很年轻,现在也依旧能做到。”
“是啊。”慈聿侧过头,看向自己的老师,“只是,心里面偶尔也会感到忧虑,或者……恐惧。”
终将有一,她也会离他而去。
到那时候,他还能为她做什么呢?
“我有时候会想,那么的孩子,为什么能活得这么坚强呢?”
“为什么摔得浑身是伤,还有一往无前的勇气?为什么即使那么悲伤,还有力量支撑别人前行?”
慈聿看着那个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
“还是,脆弱而怯懦的,其实是我?”
叶夫根尼曾从慈聿的口中了解过一些闻有乔的往事。
这让他同样想起慈聿的前半生,相较之下,竟有几分诡异的重叠。
叶夫根尼开口宽慰:“上帝终归是爱她的。”
慈聿嗤笑。
“上帝爱不爱她,我不知道。”
慈聿心里知道闻有乔的秉性,也明白自己这个学生大概会就此这么死不悔改地过完一生了。
他只是由衷希望,如果她能够更幸福一点就好了。
为此,他愿意实现闻有乔的一切愿望。
男人神情平静,声音褪去了讥诮的口吻,顺着微冷的空气清晰地流入叶夫根尼的耳郑
“……但是我爱她,胜过上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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