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洞周安醒了。
趁周翠和周铁根没留神,他偷偷灌了几口灵泉水。
那水一下肚,身上那股虚劲就缓过来不少,胳膊腿总算有零力气。
周安靠着石壁坐起来,浑身疼得跟散了架似的。
不过比刚醒来那会强多了,至少脑子是清亮的。
周翠蹲在他旁边,把眼下的情形一五一十了。
洞口挂在悬崖半腰,上头够不着下头够不着地。
外头是一片老林子,树长得密密麻麻的,好在山洞里头有条暗河,水是不愁,可吃的东西丁点没樱
更要命的是,郑元义的人还在外头搜山。
要是被找到是什么下场,不用周安,周铁根和周翠也很清楚。
周安听完,闭着眼睛想了一会。
他在土匪窝里那几也不是白待的。
手脚筋被挑断之后,他拿空间里的银子哄着看守他的土匪唠嗑,把那土匪知道的山路地势套了个底掉。
黑风岭这片山有几条沟,几道梁,哪块有暗路,哪块通后山,他全记下来了。
多亏了超强记性这个金手指,那土匪过的话,到现在还清清楚楚印在周安脑子里,一个字都不带差的。
周安睁开眼,从地上捡了块带尖的石头,在地上画起来。
“爹你干啥呢,”周翠凑过来看。
“画路,”周安手上没停,三两下就画出一条歪歪扭扭的线。
“你们瞧,这是咱们眼下待的地方,沿着这条沟往西走,翻过一道山梁子,就是黑风岭的后山,后山有条老路,早年间是砍柴的樵夫踩出来的,后来土匪占了山头,那条路就没人走了。”
周铁根蹲在旁边,看得眼睛都直了。
“爹,你咋晓得这些的。”
“在土匪窝里听来的,”周安没细,拿石头尖在地图上戳了戳。
“咱们等全黑透了就动身,趁黑摸出去,亮之前就能翻到后山,到了后山那条路,顺着往北走,要是顺利蒙蒙亮的时候就能下到官道上。”
周翠低头看着地上那条歪歪扭扭的线,抿了抿嘴唇。
“爹,你身子骨撑得住不。”
周安把石头尖子往地上一扔。
“撑得住撑不住都得走,眼下外面的人,应该都以为我死了。人走茶凉,在那些人眼里头,我已经输给了郑元义,大牛他们求上门也没有人会帮咱们,只能靠自个儿,只要我活着走到青州府,站到大庭广众跟前,这一局咱们就翻盘了。”
“收拾收拾,一黑透就走。”
外头色已经暗下来了,林子里起了风,吹得树叶子沙沙响。
与此同时,周府来了一个人。
裴逸安走到前厅,就看见院子里站着一个人。
那人身量高得吓人,往那一站跟半截铁塔似的,穿一身玄色长袍,腰里扎着一条乌皮带,上头挂着一把长刀,刀鞘黑沉沉的,上头刻着云纹,一看就不是寻常货色。
院子里还站着十来个兵。
个个腰杆笔直,手按在刀把上,一动不动跟庙里的泥塑似的。
那人转过身来。
一张方脸膛,浓眉毛大眼睛,一看就是长年累月练武的人。
年纪估摸着四十出头,鬓角有些白了,可那双眼睛亮得吓人,盯着裴逸安跟老鹰盯兔子一样。
“你就是裴逸安。”
不是问话,是确认。
裴逸安被这阵仗弄得心里头发毛,脸上倒是没露出来。
他拱了拱手,“正是在下,敢问阁下是。”
那人没急着答话,从怀里掏出一块令牌,在他眼前晃了一晃。
金漆令牌,上头刻着一条盘龙。
裴逸安的眼神剧烈波动起来。
“本官程啸,御前侍卫统领,”那人把令牌收回怀里,“奉旨办差。”
裴逸安脑子里文一下。
御前侍卫统领,那可是正二品的武官,皇帝的贴身近臣。
这种人不在京城好好待着,跑到青州府找他做什么。
程啸也没绕弯子,开门见山就把事情了。
永国公。
这三个字从程啸嘴里蹦出来的时候,裴逸安整个人都僵住了。
永国公是当今皇帝的亲舅舅,皇帝的生母,正是永国公的亲妹子。
当年太后是为了救皇帝才死的,临死前拉着皇帝的手,求他多看顾母族。
皇帝这些年一直念着这事。
可永国公府也因为皇帝的皇位之争,多年之前被人扣上了谋反的罪名,抄家灭族。
满门上下两百多口人,一个都没活下来。
至少,朝廷的文书上是这么记的。
可程啸,皇帝这些年一直在暗地里查。
最近查到一条线索,永国公府当年有个儿子,让府里的老仆人偷偷抱走了。
“那伙水贼交代,那个孩子就是你。”
裴逸安站在那,耳朵里嗡嗡直响。
程啸后面还了什么,裴逸安听了个断断续续。
他脑子里乱成了一锅粥。
永国公府。
满门抄斩.
皇帝的亲表弟。
这些事跟他裴逸安有什么关系。
从前他这辈子最大的烦恼,原本不过是考个进士,让周翠过上好日子,再好好报答周伯父的恩情。
可现在有人告诉他,他的身世居然这么厉害。
乱归乱,裴逸安心里头清楚,眼下最要紧的是什么。
他抬起头,看着程啸。
“程大人。”
“你。”
“我跟你回京,”裴逸安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可我有一个条件。”
程啸没话,等着他往下。
“我的救命恩人周大人,还有我未婚妻周翠,我二哥周铁根,”裴逸安盯着程啸的眼睛,话里头一点不含糊,“你先救人。”
完这话,裴逸安就直直地杵在那,等着程啸给答复。
程啸脸上没什么表情,那双老鹰一样的眼睛盯着裴逸安看了好一会。
灯笼光晃在他脸上,明一下暗一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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