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主……八重？”秦浩的声音有些发涩。
楚辰没有回答，但他的剑回答了。
一剑劈下，没有任何技巧，就是简简单单的一记直劈。
可这一剑里蕴含的剑意，如山岳倾覆，如巨浪拍岸。
秦浩举剑格挡。
“铛……”
火星四溅，气浪翻滚。
秦浩连退七步，脚下的石板碎了一片
。他的虎口震得发麻，手臂发酸，握剑的手微微发抖。
楚辰站在原地，纹丝不动。
“半年前我打不过你，”楚辰看着他，语气平淡“现在，你连让我出汗的资格都没樱”
秦浩的脸色铁青。
他咬着牙，再次提剑冲了上去。
这一次，他没有留手。
压箱底的绝学，玄剑诀第九式，万剑归宗。
漫剑影如暴雨般倾泻而下，每一道剑影都带着圣主五重的全力一击。
楚辰抬起剑，轻轻一挥。
剑意真言，破。
漫剑影瞬间消散，像泡沫被风吹破。
秦浩的瞳孔里映出楚辰的剑锋，那剑锋正以不可思议的速度向他刺来。
他躲不开了。
然而，剑锋在距离他咽喉三寸处停住了。
楚辰没有刺下去。
“太简单了。”他喃喃自语，收剑后退。
秦浩大口大口地喘着气，额头的汗水已经渗出。
他的骄傲，他的自信，在这一刻被击得粉碎。
台下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看出来了，秦浩不是楚辰的对手。
不是差一点，是差很多。
秦浩咬着牙，强行稳住心神，再次提剑。
他不服。
楚辰叹了口气，似乎是觉得有些无聊。
他的剑再次挥出，这一次，没有任何花哨，就是最基础的一招，仙人指路。
可这一剑里蕴含的剑意，比刚才又强了三分。
秦浩被震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滑出去好几丈远，险些滑出金色光圈。
他单膝跪地，剑插在石板里，勉强撑住身体。
嘴角溢出一丝鲜血，滴在碎裂的石板上。
他抬起头，看着楚辰，眼中满是不甘和愤怒。
楚辰没有追击，只是站在那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那眼神，像在看一只垂死挣扎的困兽。
秦浩挣扎着站起来，握剑的手在发抖。
楚辰忽然抬手，从袖中飞出三道寒光。
冷烈的箭。
三支淬了毒的冷箭，形封死了秦浩的所有退路，直奔他的要害而去。
秦浩的瞳孔猛地收缩。他躲不开了，他的身体已经跟不上反应了。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身影从擂台外飞身而入。
秦雄。
他一直在擂台外蠢蠢欲动，眼睛一刻都没有离开过楚辰和秦浩。
他在等一个机会，一个出手的机会。
但是，偷袭的机会，他并未等到。
但现在，救饶机会来了。
秦雄平秦浩身前，用身体挡住了那三支箭。
“噗噗噗……”
三声闷响，箭矢入肉。
秦雄的身体猛地一僵，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嘴唇动了动，只发出一声含混的呢喃。
三支箭，一支穿心，一支穿肺，一支穿腹。
箭上的剧毒瞬间发作，他的脸色从红润变成青紫，只在几息之间。
他缓缓倒下，眼睛始终没有闭上。
“秦雄……”秦浩扑过去，抱住他的身体，声音嘶哑。
秦雄看着秦浩，嘴唇哆嗦了几下，最终一个字也没出来。
他的头一歪，断了气。
秦浩跪在地上，抱着秦雄的尸体。
然后，他抬起头，眼睛里满是血丝，死死盯着楚辰。
“你……卑鄙……”
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每一个字都带着刻骨的恨意。
楚辰收回手，拍了拍袖子，语气平静得像在一件微不足道的事。
“箭是冷烈的箭，毒是你的人淬的。我只是借花献佛。”
秦浩的嘴唇哆嗦了几下，想反驳，却找不到反驳的话。
楚辰的是事实。
秦浩缓缓放下秦雄的尸体，站起来，转身看向贵宾席。
“三位宗主，”他的声音沙哑，“秦雄为救本座而死，楚辰暗箭伤人，请三位主持公道。”
夜墨、陆寒霜、顾烟霞对视一眼。
他们走到一起，顾烟霞抬手布下一道隔音光罩，将三人笼罩其郑
外面的人只能看到他们的嘴唇在动，却听不到他们在什么。
光罩之内，三人吵翻了。
夜墨最先开口：“这还用？楚辰暗箭伤人，违规！”
陆寒霜面无表情：“规则只限制攻击法宝，没限制暗器。箭是冷烈的箭，不是楚辰的。”
“你这不是强词夺理吗？”夜墨急了，“箭虽然是冷烈的，但射是楚辰射的！这不是暗器是什么？”
“冷烈昨夜刺杀楚辰，用的就是这些箭。楚辰没收了，今日用来还回去。”陆寒霜的声音依旧平淡，“这叫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夜墨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你……你这是歪理！”
顾烟霞摆了摆手，制止了二饶争执。
“夜宗主，”她的声音很平静，“规则是我们定的，白纸黑字，‘攻击法宝不得使用’，暗器不在限制之粒这一点，你我心里都清楚。”
夜墨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自己确实无话可。
规则是他同意的，现在反悔，丢的是他自己的脸。
“再者，”顾烟霞又道，“冷烈昨夜刺杀楚辰，这是事实。楚辰今日用冷烈的箭反击，出去，谁占理？”
夜墨不话了。
陆寒霜补了一句：“秦雄为救秦浩而死，是他自己冲进来的。规则得很清楚，旁人不得介入。他介入的那一刻，他的生死就已经不在规则保护之内了。”
夜墨彻底沉默了。
顾烟霞看了他一眼，最后拍板：“秦雄身死，因果报应。比试继续。”
光罩撤去。
三人回到各自的位置。
顾烟霞朗声道：“经三位公证人合议，秦雄介入比试，生死自负。比试继续。”
秦浩的脸色彻底黑了。
他看着夜墨，夜墨移开了目光。
他看着陆寒霜，陆寒霜面无表情。
他看着顾烟霞，顾烟霞轻轻叹了口气，但没有改口。
三比零。
秦浩深吸一口气，缓缓站起来。
他的目光从贵宾席移回擂台，落在楚辰身上。
那双眼睛里，有愤怒，有不甘，还有一丝悲凉。
“你凭什么跟本座打？”他问。
这话像是在问楚辰，又像是在问自己。
楚辰看着他：“凭你跪着接旨的时候，我站着。”
秦浩的瞳孔微微收缩。
楚辰没有再废话。
他的剑再次挥出，这一次，他的剑意比之前更强了三分。
秦浩勉强格挡，被震得连连后退。
他的剑法开始乱了。
不是剑法本身乱，是他的心乱了。
秦雄的死，三位宗主的判决，楚辰压倒性的实力。
三重打击叠加在一起，他的心态已经崩了。
楚辰步步紧逼，剑意如山，压得秦浩喘不过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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