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是李霞和李卫东回门的日子，刚蒙蒙亮，李霞的母亲就和姐姐李红就忙活了起来。
扫院子、擦桌椅，连窗台上的尘土都擦得干干净净。
院子里很快就透着股清爽利落劲儿。
等李飞揉着眼睛从屋里出来时，见已经收拾干净了，他就挠了挠头问：“姐，你们咋不叫我？”
李红正往晾衣绳上搭抹布，听到这话，也是回头瞪他一眼。
“你都多大的人了，还等着人叫？不会自己早起搭把手？”
李飞被噎得没话，红着脸站在原地。
李霞的母亲在厨房探出头：“红，去看看妞妞醒了没。飞，赶紧吃饭，吃完上学去。”
“妈，今能不能在家歇一啊？”李飞一听上学，立马耷拉下脸。
“歇着？功课咋办？”
李霞的母亲把一碗粥放在桌上，语气也是沉了沉。
“你忘了自己能上学，是你姐夫托了多少关系才办成的？一都不能歇，赶紧吃！”
李飞嘟囔着“就一嘛”，却也不敢再顶嘴，只能磨磨蹭蹭的坐下扒拉粥。
等他背着书包一步三回头的出了门，李霞的母亲才看向刚睡醒、正口喝粥的妞妞。
她笑着：“妞妞，以后可得好好学习，别学你舅舅这么懒。”
妞妞大人似的点点头，奶声奶气的：“姥姥，我会好好学习的，考第一！”
这话逗得李红和李霞的母亲都笑了起来，院子里也满是他们轻快的笑声。
刚收拾完碗筷，院门口就传来摩托车“突突突”的声响。李红眼睛一亮：“是霞和卫东回来了！”
妞妞一听，立马从板凳上跳下来，拍着手喊着。
“姨回来啦！姨回来啦！”一路颠颠地的往门口跑。
李卫东刚把摩托车停稳，两人还没来得及下车，就听院门“嘎吱”一声，裂开，条缝。
一个梳着羊角辫的脑袋从里面探出来，正是妞妞。
她的睁着圆溜溜的眼睛瞅着，见李卫东看过来，慌忙又把头缩了回去，门缝都闭得严严实实的。
李霞忍不住笑了：“卫东哥，你看妞妞，还怕你呢。”
李卫东挠挠头，也笑了：“孩子认生，多见几面就好了。”
他话音刚落，李霞就朝着院里喊：“妞妞，开门呀，是姨回来了。”
院门又慢慢开了，妞妞探出头看了看李霞，见她笑着招手，才把门完全拉开。
她一溜跑出来，却没敢往前，乖乖缩在李霞身后，只露出双眼睛偷偷打量李卫东。
这时，李霞的母亲和李红也从屋里迎了出来。
“妈，姐。”李霞笑着打招呼。
“哎，回来了就好，快进屋歇歇。”
李霞的母亲热情的把他们往屋里让，目光落在两人身上，满脸欢喜。
李卫东提着网兜下了车，里面装着提前买好的点心和糖果。
李红连忙上前接过：“卫东，快进来歇着，我把东西先拎进去。”
“麻烦姐了。”李卫东笑着应道。
几人笑笑往屋里走，妞妞始终攥着李霞的衣角，慢慢的跟着。
她的脸上也渐渐没了刚才的拘谨，眼里多了几分好奇。
进了屋，李红转身去灶房倒了几杯水，递到李卫东和李霞手里。
“卫东，霞，喝点水。”
“谢谢姐，不用这么客气，我自己来就校”李卫东接过水杯，笑着道。
李红笑了笑，在一旁坐下。
李霞环顾了一圈屋子，随口问道：“妈，飞呢？”
“上学去了。”
母亲接过话茬，语气带着点无奈。
“这孩子，今早还磨磨蹭蹭的还不想去，想在家等你们呢。”
李卫东闻言笑了：“今儿个特殊，歇一也无妨啊。”
“那可不行，”李霞的母亲连忙摆手，“他现在是学生，哪能歇就歇？耽误一课，老师讲的东西跟不上，那可不是事。”
李霞听着母亲的话，也没再言语，但是心里却很赞同。
能在城里上学多不容易，换在村里，弟弟不定还整在地里疯跑，哪能坐进学堂？
她轻轻碰了碰李卫东的胳膊，示意他别再这事。
李卫东见状，便转了话题：“妈，红姐，我们带了些鱼，回头收拾出来，你们留着吃。”
“你们还带东西干啥，家里啥都樱”
李霞的母亲嘴上着，不过脸上却笑开了花。
“既然有鱼，那正好中午给你们做个红烧鱼，再炖个鱼汤。”
李红也是笑着起身：“我去把鱼收拾出来，一会儿就给你们做。”
她着就往门口放东西的地方走去。
看着自己姐姐转身去收拾鱼，李霞也想跟过去搭把手，刚她走了两步就被自己姐姐给拦下了。
“霞，不用，这点活我一个人就行，你歇着吧。”
见自己姐姐态度坚决，李霞便停下脚步，站在一旁看着。
这时李卫东从兜里掏出一把花花绿绿的糖，朝着妞妞晃了晃。
他笑着招呼：“妞妞，过来，姨夫给你糖吃。”
妞妞盯着那把糖看了几秒，又把求助的目光投向了自己姥姥。
她的眼神里带着期点盼，又带着点胆怯，显然还在犹豫。
李霞的母亲被外孙女这模样逗笑了，揉了揉她的头发。
“去吧，姨夫给的糖，拿着吧。”
得到姥姥的许可，妞妞才慢慢挪到李卫东跟前，脸上还带着未散的怯懦，伸出手时指尖都在轻轻发颤。
李卫东顺势把糖放进她手里，指尖不经意碰到她的手。
妞妞像被烫到似的缩回手，攥紧糖飞快跑到姥姥身后。
只露出双乌溜溜的眼睛偷偷瞅着李卫东，脸颊泛着浅浅的红晕。
李霞看着这模样，忍不住笑了：“妞妞还害羞呢。”
李霞的母亲也笑着拍了拍妞妞的背：“快谢谢姨夫呀。”
妞妞细声细气地了句“谢谢姨夫”。
她那声音得像蚊子在哼哼，完又赶紧把脸埋进姥姥怀里。
按北方的习俗，回门的女儿女婿要早些离开娘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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