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能吃辣吗？”
“额……不太校”
“那火锅你爱吃吗？”
“额……不太吃。”
“……羊肉呢？”
“太膻了……”
东方羽墨眼神灼灼地看着陈暮曦，那一双眼仿佛在——你有没有认识到和你旅游的话会很无聊。
陈暮曦目光游移，干咳了两声掩饰自己的尴尬，语气中颇有种自暴自弃的意味：“所以我才不太出来旅游的啊！”
东方羽墨吐了口气，她们去龙虎山之前总得先把饭解决了，到时候爬山的漫漫长路可就不见得能吃到什么好东西了。
山脚逛了一圈，可算找到了家苍蝇馆，里面的面食多以黄鱼面、鲜虾面、筒骨面为招牌，陈暮曦也终于算能过把嘴瘾了。
“其实我不吃饭也影响不大的……”被刚认识没多久的人这么迁就，陈暮曦难免有些害臊。
东方羽墨拿好了餐牌，找到个位置坐了下来，状若随意地道：“到了我们这种程度，会失去很多人本来拥有的需求……”
她的眸光变得深邃，像是回忆起了一些埋藏在心底的往事，喃喃道：“不能丢失人类的习性，这是我们这群异类维持人性的最基本准则。”
陈暮曦意外地看了东方羽墨一眼，没有多问。
异类吗？陈暮曦没有思考过这个问题，她接触过的所有人无论是否有灵力，都不曾用过异样的眼神看过她，就连那些有灵力的，也都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该是自己的运气好吗？还是眼前这个姑娘的经历特殊呢？陈暮曦联想到了“东方思凡”这个名字，虽然东方羽墨表现得很大度，但陈暮曦总觉得应当是另有隐情。
“客官，你们的面，请慢用！”店二端上来了一碗葱油拌面，和一碗黄鱼面。
陈暮曦手持筷子，轻轻地在碗里画着圆圈。她的动作不急不缓，仿佛在演奏一首无声的乐章。拌面的面条在筷子的搅动下，缓缓地翻滚起来，与葱花、调料充分融合。
她眼神专注，仿佛在欣赏着一幅精美的画卷，面碗中的每一根面条、每一粒葱花都仿佛是画中的细节，被她精心地审视和呵护。
她吃饭从不算考究，无论是吐司还是刺身，简餐还是珍馐，都是她满足食欲的途径，唯独在面对中餐时，她会有种莫名的仪式感，倒不是陈暮曦有什么独特的追求与癖好，只是她时候经常看着爸爸陈仁会这么做，久而久之也学起来了。
越长大，她就发现自己的有些习惯越来越像她的爸爸了，基因真的是很神奇的东西。
“感觉你这碗葱油拌面吃起来比我的还香……”东方羽墨看着陈暮曦宛如经营一件艺术品般，让葱油滋润每根面条，散发出浓郁的葱香，她就觉得手上这碗昂贵的黄鱼面不香了。
刚刚还想她吃饭的品味很无聊来着……东方羽墨腹诽道。
“哼哼，吃都吃了，自然要尽善尽美咯。”陈暮曦微微扬起下巴，颇有些得意。
你胖你还喘上了……东方羽墨扯了扯嘴角，嗦起了碗里鲜美的面条。
“龙虎山上面好像出事了……”陈暮曦的耳朵毕竟是经过灵通力强化，何其敏锐，捕捉到关键词后她就专心偷听着隔壁桌三个中年男饶交谈声。
“昨晚上声音很大，是山体滑坡了？”
“我觉着不像……那可是师府，被老庇佑的地方，能闹这种事？”
“那还能怎的？”
“不是师府那儿有个镇妖塔吗……会不会有妖怪跑出来了？”
“诶！你这别乱，心沾晦气。”
“嗨，这不是最近龙虎山上树林那边有人看到鬼了吗，要是道士还在能不去处理？”
“喂，你住嘴，别到时候遭报应牵连上咱几个，我们可都有老婆孩子！”
“哈哈哈哈，你们还真信这个！一群老大不的男人还信这个！丢人啊！”
“你！……”
后面就是一些插科打诨地唠家常了，多是些没有营养的对话。
陈暮曦不再集中注意力，她目光转移，发现东方羽墨正面色难看地看着手机。
“怎么了？”陈暮曦还没见到过东方羽墨这么严肃的样子，一股不好的预感升上心头。
“龙虎山出事了，老师联系不上，现在司内在召集湖广省周边的调查员。”东方羽墨沉声道，毫无疑问在司内目前紧缺人手的现在，这任务也理所当然落在她们头上。
好在她们本身也准备去龙虎山。
“真出事了？”陈暮曦眉头一挑，她本来没把那些食客的话当一回事，能出借那把符箓巨剑的宗门，底蕴怎么都不容觑，哪能没就没？还正好在自己要来的时候？
闻到了宿命的味道……
“我也觉得不应该……”东方羽墨手掌放在嘴前，食指以一种轻微的幅度摇动着，似是在沉思，喃喃道，“老师可是不世出的道家魁首，能有谁可以威胁到他？”
“老师很厉害吗？”陈暮曦疑惑地问道，她来到鹰门司的时间终究不长，不太懂这些宗门教派内的一些常识。
“非常厉害。”东方羽墨吐了口气，正色道，“佛道两家，佛一直倡导渡世，散落在世界的角角落落，为的就是普度。而道一直主张镇魔，其魁首就是龙虎山师府，底蕴深厚，老师实力深不可测。”
“我们鹰门司虽然也有念头，可和师府比起来还是巫见大巫了。历代玄龙胚都被师压了一头，这届师张元一更是真正意义上的才。”
“哦？”陈暮曦一脸揶揄着道，“那唐岚岂不是要被压好几头？”
东方羽墨摇了摇头，她指正道：“实际上，老师张元一和唐岚到底谁更强，这也一直是目前圈内争议不断的问题，不过风向更偏向后者。”
“唐岚这么厉害?”陈暮曦反问道，她是真没看出来。
“应该恐怖。所以才有人称这一代是‘大年’，人类方的花板又多又高，以前从未有过这样的盛世。”东方羽墨指正道，“正如老师之于道家的威望，唐岚在这一代，也被名副其实地冠以了‘最强’之名。”
“他蜕变为龙胤后的特质，是古往今来第一次出现的……”东方羽墨顿了顿，吐出了两个字，“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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