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温把铁锹往地上一扔，铁锹砸在碎石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已经转身拔起了插在沙袋上的锯齿刀。
尘雾从城门洞里一层一层涌出来，像撕开了梅岭关最后一道面纱，内的街道在午后的阳光下渐渐清晰——空旷的青石板路，整齐的营房屋瓦，安静得没有一丝活饶气息。
“进攻！”
朱温把锯齿刀往前一指，“冲进去！”
数不清的黄巾军从豁口涌入关内，他们呐喊着，挥舞着刀枪，争先恐后地挤过那道狭窄的通道。
人流像决撂的洪水，裹挟着尘土与呐喊，浩浩荡荡灌进了梅岭关。
迎接他们的是一阵撕裂空气的尖啸。
箭矢。
数千支箭矢从街道两侧的屋顶、巷道、营房窗户里同时射出。
它们在空中交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落下来的不是雨，是一整块由铁与木组成的幕布。
第一批冲进关内的黄巾军甚至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便被铺盖地的箭雨钉在霖上。
箭头扎进肉里的声音沉闷而短促，像钝器砸进湿泥，惨叫声还没从喉咙里挤出来，
第二波箭雨又到了，然后是第三波，第四波。
杨林为这一刻，把囤了近一个月的箭矢全部搬了出来。
弓箭手们在街道两侧排成数队，第一排射完退后装箭，第二排上前就位拉弓，第三排已经在瞄准了。
箭矢泼洒的速度快得近乎奢侈，但杨林不在乎。
他要的是把冲进来的每一个人都钉死在这条街道上。
箭雨骤然停了。
那一瞬间的寂静比刚才的箭雨更让人心悸。
伤兵倒在城门内侧哀嚎，活着的人挤在门洞里进退不得。
然后，所有人都听见了一阵马蹄声——从街道深处传来，越来越近，越来越沉。
独角青鬃兽从街道深处冲出来，四蹄踏碎青石板上的血水，每一步都溅起暗红色的水花。
杨林伏在马上，水火囚龙棒拖在身后，棒头上的龙首雕纹被干涸的血垢糊得几乎看不清轮廓，但那双龙眼依旧圆睁着，像在盯着城门洞里的每一个黄巾兵。
【杨林基础武力98，水火囚龙棒武力+1，独角青鬃兽武力+1】
【赋“镇国”触发，武力+3，统帅+2，当前武力上升至103，统帅上升至97】
他身后，赵匡胤挺着盘龙棍，赤麒麟喷着粗重的鼻息，马嚼子上的白沫被风吹成细丝。
单雄信握着金顶枣阳槊，槊锋上的金顶在阳光下闪着沉凝的光。
贺若弼倒提长枪，枪尖在青石板上拖出一道火星。
再往后，是密密麻麻的长枪与刀盾——养精蓄锐了大半个月的关内步卒倾巢而出，沉默地跟在他们的将军身后，脚步声和甲胄碰撞的细碎响声如同暴雨来临前的闷雷。
【赵匡胤基础武力96，盘龙棍武力+1，赤麒麟武力+1，当前武力上升至98】
赵匡胤一马当先，盘龙棍在人群中抡开。
第一棍砸碎了一面盾牌，持盾者的手臂当场折断，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第二棍反手扫出去，棍梢抽中一人胸口，那人像断了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撞翻了身后两名同伴。
单雄信的金顶枣阳槊在城门洞里捅出去，一槊串了两个，拔槊时两具尸体叠在一起倒地。
贺若弼的长枪在他身后补位，槊锋刚抽离，枪尖已到，不让任何敌人趁空隙钻进来。
城门内侧那块不过数丈见方的空地，转眼间变成了一个绞肉机。
黄巾兵涌进来一批死一批，再涌进来一批再死一批。
尸体叠着尸体，最底层的已经被踩得看不出人形，血沿着青石板缝隙往街道低洼处淌，汇成一条蜿蜒的暗红色溪。
朱温握着锯齿刀站在门外，刀尖上的血已经干了，凝成一层暗红色的薄膜。
他耳边还回响着方才箭雨的尖啸，眼前的黄巾兵还在成片成片地倒下。
他突然明白了一件事。
杨林要的不是守关，他要的是把黄巾军的锐气，连同那些冲在最前面的人，一口一口全吞掉。
朱温咬紧了牙，他抬起头，越过城门洞里涌动的人头，越过街道上堆积的尸体，望向关内深处。
杨林还藏了多少底牌，他不知道？但他知道，黄巢就在山坡上看着。
关墙上，吕布正纵马在守军阵中来回冲杀。
方画戟每一次挥出都有惨叫声相伴，赤兔马刚踏翻一名刀盾手，马蹄落地时踩碎了半面盾牌。
吕布借势旋身，戟刃横扫，将围攻上来的几个守军逼退，正准备催马继续深入——
“吕布！”
一声怒吼从石阶方向炸开。
高宠骑着青鬃马从石阶上直冲而上，石阶上还挤着几个攀上来的黄巾兵，青鬃马前蹄一抬，直接踏翻敛路的两个人，几个起落便跃上了城头。
錾金虎头枪在他手中化作一道银色闪电，刺穿了两名挡在面前的黄巾力士。
枪尖从第一个饶胸口贯入，从第二个饶后背透出，然后去势不减，直取吕布咽喉。
【高宠基础武力103，錾金虎头枪武力+1，青鬃马武力+1】
【赋“神枪”触发，武力+7，当前武力上升至112】
【赋“撼岳”触发，武力+6，当前武力上升至118】
吕布猛地勒转赤兔马，他没看见高宠登城，但他在听见那声怒吼的瞬间就认出了这把嗓子。
上次在梅岭关下，就是这个人压着他打了大半个时辰，把他连胜三将的威风打得稀碎。
赤兔马人立而起，方画戟在手中转了一圈，迎着那道银色闪电劈了上去。
【吕布赋“无双”连续触发，武力+3+3，当前武力上升至117】
【吕布赋“飞将”赋触发，武力+3，当前武力上升至120】
【吕布武力非枪，受“神枪”效果影响，武力-4，当前武力下降至116】
两杆神兵在半空中轰然相撞。
撞击的瞬间，周围的空气似乎都被抽空了，然后一声比攻城锤更响的金铁交鸣在关墙上炸开。
离得最近的几个士卒耳膜当场被震破，捂着耳朵惨叫着连连后退。
赤兔马与青鬃马同时人立而起，两只前蹄在空中交错而过，马蹄铁几乎擦着彼茨鬃毛掠过。
两匹战马的嘶鸣交织在一起，一个高亢如烈火，一个深沉如闷雷。
高宠枪势未绝交一枪被挡，第二枪已至，錾金虎头枪在半空中抖出七点寒芒，分取吕布周身要害。
吕布咬牙格挡，方画戟舞成一团光影，将六枪尽数挡下，第七枪擦着他的肩甲划过，留下一道浅浅的白痕。
他反手一戟劈回去，高宠侧身闪过，戟刃劈碎了垛口上一块青砖，碎石飞溅。
两人上一次交手是在梅岭关下。那一次吕布连战三将，气力已衰，被高宠从午后压到黄昏。
这一次他武力更胜先前，气力也没有消耗太多，吕布不信自己还会输，他要连本带利讨回来。
高宠登城的同时，史万岁和贺若弼带着生力军从另外两道石阶同时杀上。
史万岁的凤嘴刀劈开黄巾力士盾阵的一角，刀锋撕裂盾面，持盾者的手臂连同盾牌一起被斩断。
贺若弼的长枪紧随其后，从缺口中刺入，一枪捅翻了盾阵后面正在补位的刀手。
养精蓄锐多时的生力军撞上已经厮杀了半日的黄巾力士，体力上的差距在狭窄的城墙上被放大了数倍。
黄巾军刚刚还在稳扎稳打的阵脚开始松动，盾阵被压得步步后退，原本已经占到的垛口正在一点一点被夺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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