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组织几支队，去高加索和西伯利亚的雪山采集融水样本。越快越好。”
“还有，通知科学院，启动紧急研发项目。水源净化装置，必须在雨来之前拿出方案。”
暴熊一一记下。
另一个幕僚犹豫着：“总统先生，如果这样安排，外面那些还没进基地的人......”
洛夫斯基沉默了几秒。
“告诉他们，十月二十五日之前，能进基地的尽量进。进不来的，自己想办法。能挖地窖就挖地窖，能囤水就囤水。我们能做到的，就是这些了。”
他顿了顿，又：“通知欧罗巴那边，把情况告诉他们。他们信不信，是他们的事。”
幕僚点头。
洛夫斯基重新看向窗外。
远处，夕阳正在西沉。金色的余晖洒满整个红都，把那座古老的城堡映得一片辉煌。
他忽然想起季子然那句话。
“末世的降临，阻止不了。”
他轻轻笑了一下，喃喃自语：“那就......能救多少救多少。”
晚上般。
布鲁塞尔，欧罗巴联盟总部。
乔治坐在办公室里，盯着桌上那份刚收到的紧急通报，脸色难看极了。
通报是毛熊那边发来的，措辞很严肃，根据可靠情报，十月二十五日后将有极端气变化，可能伴随严重灾害，建议欧罗巴各成员国做好应急准备，尤其是穹顶防护和水源净化。
乔治拿起电话，拨了几个号码。
四十分钟后，他放下羚话，脸色更难看了。
啤酒国知道了，但穹顶防护罩只覆盖了几个核心城市，来不及全覆盖。
高卢鸡这是危言耸听，华国和毛熊在联手制造恐慌，不能上当。
意面国正在开会，会尽快拿出方案，但国内难民潮已经失控，顾不上这个。
斗牛国海边那几个城市已经乱成一锅粥，根本没法组织，已经决定认臣华国，举国搬迁，正在和华国商讨相关事宜。
乔治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他忽然想起在华国谈判时，季子然看他的那个眼神。
那眼神里，有一种他不清的东西。
现在他终于明白了。
那是——有心无力。
晚上十点。
曙光基地，李德福家。
李德福坐在阳台上，看着外面的夜空。上一颗星星都没有，只有远处基地的灯光连成一片。
老伴走出来，给他披了件衣服。
“外面凉，别待太久。”
李德福点点头，没话。
老伴在他旁边坐下，也看着那片夜空。
“你，那雨，真的会来吗？”
李德福沉默了几秒，：“季大佬会，就会。”
老伴没再话。
过了很久，李德福忽然：“我这辈子，活了六十三年，没见过这么大的阵仗。”
老伴看着他。
李德福继续：“以前觉得，塌下来有高个子顶着。现在发现，高个子也是人，也得自己顶。”
他顿了顿，声音轻了下去：“但能顶住。”
老伴握住他的手。
李德福转过头，看着她，忽然笑了。
“行了，回去睡吧。明还有明的事。”
两人站起身，走回屋里。
身后，夜色正浓。
远处基地的灯火，一直亮着。
青藏高原，某融水监测站，10月15日，深夜11点】
王鹏程没有睡。
他坐在监测设备前，盯着那些跳动的数据，眼睛都不敢眨。
水温，又上升了0.5度。
微生物含量，又翻了一倍。
那些移动的斑点，已经进入了雅鲁藏布江的主流。
他再次拿起卫星电话。
这一次，通了。
他几乎是吼出来的：“报告！紧急情况！那些东西——已经出来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然后传来一个沉稳的声音：“收到。继续监测。援兵马上到。”
王鹏程放下电话，瘫坐在椅子上。
他看着窗外那片黑暗，忽然想起时候听过的传。
雪山里有妖怪，封在冰里，不能放出来。
放出来，就完了。
他以前不信。
现在，他信了。
十月十五日，深夜十一点五十八分。
晨曦基地，云栖苑。
季子然站在窗前，看着外面那片夜空。
林澜走到她身边，轻声：“还有两分钟，这一就过去了。”
季子然没有话。
林澜顿了顿，问：“接下来十，会很忙吧？”
季子然微微点头。
“研发、采样、部署、协调。每一件都不能出错。”
林澜看着她，沉默了几秒，忽然问：“你怕吗？”
季子然转过头，看着他。
月光落在她眼睛里，把那双琉璃般的眸子照得格外清晰。
她没有回答。
但她微微弯了一下嘴角。
那是一个极淡的弧度。
但林澜看到了。
那是笑。
他忽然想起，他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也是这样，站在月光下，看着远方。
那时候他不明白，她眼里那种东西是什么。
现在他懂了。
那是——
“走吧。”季子然转过身，“回去睡觉。明开始，有得忙。”
林澜笑了，跟上去。
窗外，最后一分钟悄然流逝。
十月十五日，结束了。
新的十，刚刚开始。
十月十六日，一切在紧张中有序推进。
十月十七日，晚上般。
晨曦基地，云栖苑的书房里。
季子然没有站在窗前，而是坐在书桌后，面前摊开着初晓刚刚提交的关于“土息壤”应用潜力的报告。林澜端着一杯热牛奶走进来，放在她手边，看到报告上的字，随口问：“还在想土壤改良的事？”
季子然摇摇头，手指点在报告上关于“息壤活性在水环境中变化”的一行字上。
“在想另一件事。”
林澜绕到她身后，看向那份报告。
“我们已经有息壤了。”季子然。
林澜点头：“对。土息壤。袁老他们研究出来的，用来改良土壤的那个。”
季子然转过头，看着他。
“金木水火土。既然能研究出土息壤，为什么不能研究出水息壤？”
林澜愣住了。
季子然继续：“土息壤的特性，是改良土壤，让贫瘠的土地变得肥沃。那水息壤的特性，就应该是净化水源，让污浊的水变得清澈。”
“五行相生，土能克水，但水也能润土。息壤既然能‘生生不息，可自生长’，那它就应该能适应不同的环境，衍生出不同的形态。”
喜欢覆巢之下，焉有完卵请大家收藏：(m.xspsw.com)覆巢之下，焉有完卵闲时书屋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