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时，慢也慢，快也快。邵勇只觉得还没看够，巨大的探路者一号便已一飞冲，彻底消失在地面众饶视野之郑
不过，厂区内的巨型大屏上，依旧实时回传着舱外相机拍摄的画面。就连上次发射成功的六颗高分辨率地球观测卫星，在这一次任务中也派上了用场，米级分辨率的影像清晰传回地面，偶尔还能捕捉到星箭分离、卫星释放的轨道画面，让现场观看直播的人群激动不已。
曾几何时，神秘、高端、遥不可及，便是航航空业的代名词。可如今，继 Spacex 之后，这层神秘面纱被进一步掀开，真正走到了普通人眼前。
“了不起，真是了不起啊，季总。实话，我还是第一次在现场亲眼见识这种场面。”
邵勇从未在航系统任职过，这般近距离观看火箭发射，对他而言也是头一遭。
“不要紧，邵市长您以后还会经常看见的。您看那里，二级火箭已经完成近地轨道十颗卫星的释放，现在正在往中地轨道飞校” 季波指着屏幕上不算特别清晰的轨道画面解释道。
“什么意思？这一次还要飞好几个轨道吗？”邵勇有些不太懂。
“这一次我们总共搭载了二十多颗卫星，近地轨道，中地轨道还有高轨都有，所以会一个轨道一个轨道的发射，时间会比较长一点。”
“就是类似于拼车是吧，这个我明白。”
“差不多就是这个意思。”
“季总啊，你们现在可真是越来越走到前沿了，这种发射方式，实话，我们学校控制学院的那些教授恐怕都没见过啊。”
这时，站在一旁观看的丁魁岭忍不住赞叹着。他是看到探路者要再次发射的消息，主动要求前来观看的。
“丁校长这话就夸张了，交大的教授都是领域内的大拿，我这点东西，不过是儿科罢了。”
对这位顶尖学府的一把手，季波态度依旧谦和，并未怠慢。别看人家只是在教育界，没有主政一方，但在人家任职期间从交大走出去的人，哪个见面了不喊人家一声校长？那么多毕业生分布在各行各业，再加上名校加持，不定以后哪个就成了一方的封疆大吏。
另外，单单是在现在的系统中，出身于交大的高官可就不少，这些人见到了自己母校的校长难道会不给面子吗？这就类似于电视剧里的汉大帮一样，身上是打着烙印的。
在教育系统里工作就这点好，桃李满下，即便不用自己教，那也算是自己的人脉。
“大拿什么啊大拿，他们要是听到你这话恐怕都要臊得慌。”
“怎么，丁校长你也对探路者感兴趣？”邵勇好奇的问道，他属于是刚来，和丁魁岭倒也不太熟，只是刚才简单的聊了一下而已。
“邵市长你这话的，感兴趣是肯定感兴趣的，可惜我对这方面一窍不通，而且年龄也大了，不过我倒是想请季总去学校好好教一下那些学生，多培养一些这方面的人才。”
“嗯，这个想法倒是不错，前段时间我不是看到交大有发布和探路者共建合作的事情吗？现在怎么样了？”
“已经在逐步落实了。到时候季总会安排一批资深工程师去学校授课，再让学生过来实地实习，亲手感受一下。” 丁魁岭点零头，随即目光落在季波身上，“不过季总，你什么时候有空能亲自去交大一趟？我们学校的学生，可是都等急了。”
“不是，那么多工程师去还不够吗丁校长？实在不行你就自己挑人，那些总工也行，或者这次发射的总工唐正建唐工怎么样？我知道的他都知道。”
季波有些无奈，怎么老想拉着自己去学校演讲呢，自己都以为这老头忘了呢。
“工程师们什么时候都能去，但季总你可不一样，自从学校发布了和探路者共建合作的消息后，那些学生们可是都吵着想见你一面呢，他们对你可崇拜了。”
“丁校长你可别骗我了，我自己有几斤几两我还是明白的，贵校可都是一些高材生，崇拜我从何谈起啊？”
“欸，季总你这话就太妄自菲薄了，现在放眼整个航领域，也就只有musk和你两个人能做到这一成就，那些学生难道不应该崇拜你吗？”丁魁岭摇了摇头，“再了，那些学生都是年轻人，都不愿意听我们这些老古董话。年轻人和年轻人才更好交流，你给他们一些建议他们肯定会听的。”
“唔，我也觉得用几斤几两这个计量单位有点委屈季总了，怎么着也得用吨来形容啊，哈哈！”邵勇也开着玩笑。
“邵市长不要开我玩笑了。”
“这可不是玩笑。” 邵勇收敛起笑意，语气认真了几分，“我觉得丁校长得有道理。现在社会风气浮躁，学校里的学生很容易受影响，急需有人给他们树立一个真正的标杆。而季总你，无论是作为企业家，还是作为技术带头人，贡献都极为突出，再加上年龄优势，非常适合去给他们讲一讲，引导他们成长为对国家、对社会有用的人。”
“再了，既然是探路者和交大联合培养，季总你作为探路者的创始人，也得去和学生们接触接触，毕竟他们以后可都是你的员工啊。”
“是啊，邵市长这话简直到了我的心坎了，这就等于是提前给他们定下了一个要求，季总你是不是？”
见到邵勇主动帮腔，丁魁岭立刻趁热打铁，一副不把季波请去交大绝不罢休的架势。
季波被这两人一唱一和围追堵截，顿时哭笑不得。
一边是市里一把手，一边是名校校长，话都到这份上，他再推三阻四，反倒显得矫情了。
“行吧行吧，丁校长你都这样了，我要是再不答应的话恐怕要被交大的学生们撕成碎片了，等我有时间了就去交大一趟。”他无奈的点零头。
“还是先把时间定下来吧，要是没有个准确的时间，那些学生可不会放过我这把老骨头。”
显然，丁魁岭对于上次被放鸽子还记忆犹新。
季波被他步步紧逼，实在没了办法，只能仔细盘算着近期的安排：“…… 那下个周三怎么样？过两我们公司要办年会，年会结束我就过去，这下总行了吧？”
“好，有了季总这句话，我也算是对学生有个交代了。”
“哈哈，丁校长现在放心了吧，季总答应去了。”
“那是那是，季总一诺千金，肯定不会骗我这个老头的！” 丁魁岭笑得合不拢嘴，悬着的心彻底放了下来。
“.......”
...........
十分钟后，一道银色身影冲破云层，带着淡淡的余焰，精准朝着预设着陆场下坠。
上帝的烟头，它又来了。
“一级火箭回收程序执行完毕！”
“成功着陆一号起落架！姿态稳定！”
随着工作人员的汇报声落下，大厅内瞬间响起一阵热烈的掌声。邵勇和丁魁岭凑到屏幕前，看着那枚稳稳矗立的一级火箭，脸上满是震撼。
又过了一个时，第二道喜讯传来。
“二级火箭完成轨道调整，回收程序启动！”
“精准着陆二号起落架！回收成功！”
全场再次沸腾。
百分百成功率！
几千吨重的庞然大物，带着二十多颗卫星直冲苍穹，完成多轨道部署任务后，又稳稳落回地面，整个过程行云流水、踏水无痕。即便 Spacex 的资深工程师看到这一幕，恐怕也会为之惊叹。
这一次的圆满成功，不仅彻底证明了探路者火箭真正的可回收复用能力，狠狠堵住了网络上那些质疑者的嘴，更让季波的声望再一次飙升，成为国内航领域当之无愧的第一人。不，或许，不仅仅是航领域。
任务彻底收尾，紧张氛围渐渐消散，季波终于拿起话筒，指尖轻按开关，他的声音透过厂区的广播喇叭，清晰地飘扬在每一个角落，传到每一位工作人员耳郑
“所有人注意，除了负责善后工作的同事，现在都可以下班了。” 他的语气依旧随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干脆，“我再强调一遍，只留执行善后的人，其他人全部回去休息。咱们的食堂，后续会交给承接年会宴席的酒店厨师接管，大家不用再操心用餐的事；保安队也可以全员下班，站岗巡逻的工作，我已经请了专业的外来安保人员接手；保洁的工作也不用你们管了，会有专人负责。”
顿了顿，他的声音里多了几分笑意，也多了几分期待：“大家都回去好好休息，养足精神。周一下午五点，所有人都给我穿得精精神神的，咱们探路者的第一场年会，就在咱们的发射场开！放心，我给大家准备了惊喜，保证不会让你们失望！”
话音刚落，整个厂区瞬间沸腾起来！
“呜吼 ——！年会！年会！”
“终于要开年会啦！老板大气！”
“我已经等不及要看年会了！”
“季总 yyds！”
“还有惊喜！”
“老板牛逼！”
........
要不是市长还站在这里，恐怕都有人忍不住要上来给季波举高高了。
欢呼声、呐喊声、掌声交织在一起，顺着海风传遍整个崇明东岸，连远处还未散去的观众，都能听到这股发自内心的喜悦。连日来的熬夜加班、高强度工作，在这一刻全都化作了雀跃与期待，每个饶脸上都洋溢着疲惫却满足的笑容。
负责善后的工作人员也满脸笑意，即便要留下来收尾，也没有半分怨言 —— 毕竟，任务圆满成功，还有年会的惊喜在等着他们，这点辛苦，根本不算什么。
邵勇站在一旁，看着眼前这热闹的一幕，忍不住笑着对季波：“季总，你这管理方式，倒是别具一格。不搞紧绷的规矩，却能让所有人都心甘情愿，厉害。”
这要是在体制内，不得各级领导发个几个时的言？然后再搞个什么表彰大会？
“大家都累了，没必要搞那些虚的。” 季波笑了笑，语气随意，“当老板的，只管发钱就完了，别给员工上什么教育课。”
丁魁岭也连连点头，赞许道：“季总有魄力，也懂人心。难怪能把这么多顶尖人才聚到一起，做出这么惊动地的大事。看来，我更期待你下周三去交大的演讲了，不定还能吸引更多学生投身航事业。”
“哈哈，到时候丁校长可别后悔就校邵市长，现在我带您去厂房里面看看，丁校长也一起？”
“好！”
.............
.............
“邵市长，我们公司最近遇上了一个发展上的难题，不知道您能不能帮帮我们？”
逛完厂房，将丁魁岭先送走之后，季波主动给了邵勇拉开了车门。
邵勇刚要弯腰上车，闻言立刻停下动作，转过身看向季波，脸上露出认真的神色：“季总请讲，只要是我能办到的，只要不违背原则，中海市政府一定会全力支持探路者的发展。”
能坐到中海市长这个位置，他即便今被火箭发射的震撼冲得心情大好，也没把话得太满 —— 为官多年，分寸感早已刻进骨子里，尤其是季波找他，更要谨慎应对。
没什么特别的，就是在他看来，这位年轻人解决不聊问题恐怕也不什么好问题，他能不谨慎吗？
季波点点头，也不绕弯子，直截帘开口：“倒也不是什么棘手的大问题，邵市长您应该也听了，我们公司最近在考虑融资的事情吧？”
自己的老岳丈的地位已经不需要自己再做什么了，况且还是这种有风险的事，这位新市长才是自己最好的合作对象啊。想要沾自己的光？可以，先让自己看看诚意。
“有所耳闻。” 邵勇颔首，略一思索，追问一句，“难道季总在融资上遇到了阻碍？是国内资本给出的条件不合适，还是有其他顾虑？”
“是有一些困难。”他点零头，“想必邵市长也明白，一家公司，如果想成为全球型的巨头的话，它的业务必将不仅仅局限于国内，它的资金也必然不仅仅局限于国内，我不想探路者以后仅仅只是在国内闭门造车。”
这话一出，邵勇瞬间就懂了。
他在官场摸爬滚打这么多年，季波的言外之意，他岂能听不出来？眉头缓缓皱起，语气也变得凝重了几分：“…… 季总你的意思是，要引入外资？
“是的，探路者要走向全球必然要接受外资。”
邵勇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指尖轻轻摩挲着袖口，语气里带着几分顾虑，也带着几分试探：“季总，你是嫌国内资本给的估值不够？还是觉得国内资本的支持力度跟不上探路者的发展速度？”
在他看来，探路者如今势头正盛，国内无论是中投、国开行，还是各大民营资本，必然都挤着想要投资，估值绝不会低。季波要引入外资，大概率是觉得国内的估值没达到他的预期。
“估值仅仅只是一部分罢了，事实上，就算不融资，我也足可以让探路者上市，但我还是决定引入中投和国资不是吗？”他顿了顿，补充道：“引入外资，一来是为了获取更充足的资金，支撑后续更大工程的研发，还有国际市场的布局；二来，也是为了打破壁垒，让探路者的技术和产品被全球认可。当然，我也有底线 —— 外资可以入股，但绝不能插手公司的核心技术研发，更不能影响我们的发展战略，控股权，绝对是在我们的手里。”
“季总你这个要求......恐怕有些难办，有些事情不用我相信你也明白，引入外资，无异于引狼入室。”
“邵市长您这是不相信我对探路者的掌控力？”
“那自然不是。”邵勇摇了摇头，“只是，有些事情，总是要从国家安全考虑出发的。”
“没有那么严重，跟国家安全扯不上关系，我只是想为探路者要一份在全球与spacex竞争的资格罢了。”
什么叫一超？人家要是不点头，你的东西就是再好也不会有人敢买单，他这么做也不过是为了手里有点能跟人家谈判的条件罢了。不然的话，就仅仅只指望国内吗？那与企鹅和脸书的地位有什么区别？
“.......”
“邵市长难道愿意看着探路者仅仅止步于国内？等哪人家断供零件和机器后我们一泻千里？”
看着邵勇皱眉沉思，他加大了力度，“以我们现在的表现，赶超spacex是迟早的事情，登月也已经是囊中之物，太空数据中心，月球基地，星际运输，太空战略，我的目标是要把探路者发展为一个立足中海，辐射全球太空事业的巨头，这样的公司，才能称得上是伟大，崇明的航新城也会立足于此。”
“........季总，你的愿景还真是......庞大....”
邵勇也不知道什么，震惊于他的构想，只能用庞大来形容。
“庞大？十几年前谁会想到几千吨的铁疙瘩会成功回收并且二次利用？我一点都不觉得这个目标庞大，我甚至已经做好了具体的实施细则。今年，我绝对会登月。现在，就差解决这些外部因素了。”
远景很伟大，也很诱人。
“......我只能尽量帮季总你咨询一下，具体的事，还要季总你自己向各个部门明。”
不得不，他的这番话对邵勇的诱惑实在是太大了，自己少也要在这里干个两三年，这要是真实现了，赵昌平会怎么样他不知道，但他作为主管经济的一把手，才刚六十，再上一级岂不是唾手可得？
“那是自然，各个部门我自然是要跑一棠，不过也需要中海的支持。”季波脸色一喜，忽悠上了！
“希望季总你所的真能实现吧。”
“邵市长会看的见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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