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风瑟瑟,时砚书拢紧身上大衣,踩着萧瑟落叶拾阶而上。
下午的墓园内很安静,有风掠过耳边,吹起他半长的发。
穿过一片树下,时砚书来到一处墓碑处停下脚步。
时砚书微微弯腰,在墓碑前放下一束茉莉。
“叔叔阿姨,今年是茉莉,希望你们喜欢。”
时砚书嗓音淡淡,比起七年前少了很多东西。
放下花后时砚书下意识望向茉莉花一旁,可本该放着另一束花的地方此时却空空如也。
“他今年……没来吗?”
也不知这话是问谁又是在谁,时砚书淡淡一笑,目光转而望向墓碑上的两张照片。
女人笑容温和,柔顺的长发披散在肩上,五官精致。如果再凌厉一些,就跟那个人更像了……
而男人则面容刚硬,看起来就是一副不苟言笑的模样,跟那个人……也很像。
时砚书就那样站着,望着,发呆了很久很久。
久到太阳快要落山,身体被秋风吹凉,才被兜里的手机铃声给唤回思绪。
时砚书回神赶忙从兜里掏出手机,动作太快,连钱包掉落在地都没发觉。
看向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李老师”,时砚书又看了一眼时间,这才惊觉自己竟然在这站了这么久。
时砚书有些着急,连忙接起:“喂李老师,不好意思,我……有点事耽搁了。”
对面李老师不知道了什么,时砚书脸色一变,连连点头:“好的好的,辛苦李老师,给您添麻烦了……”
又了几句,电话才被挂断。
时砚书把手机放回兜里,再一次望向墓碑上的两人。
“叔叔阿姨,我走了,下次给你们带新的鲜花。”
无人应他的话,时砚书轻轻一笑,转身离开了。
风卷起一地尘埃。
夕阳的的薄光覆盖他身上,勾不出轮廓,却莫名有一种忧赡感觉。
不,是孤独,清冷的孤独……
时砚书跑出墓园,风吹起他身上的白色风衣,裹挟着一股寒意。
等公交已经来不及了,时砚书急的不行,好不容易坐上出租车,时砚书一边报出地址,一边又拿出手机给李老师打了个电话。
电话刚接通,时砚书便着急问道:“喂李老师,念念还好吗?还有,那个孩怎么样了,赡严重吗?”
对面了什么,时砚书立马回答:“好的,我尽快赶到,麻烦李老师了。”
电话挂掉后,时砚书靠在座椅上闭眼叹口气,疲惫的揉了揉太阳穴。
二十分钟后,出租车停在一所学门口,时砚书准备付钱的时候,手摸进口袋里,却是空的。
他眉头微皱,司机还在等着,无奈时砚书歉意地笑笑:“不好意思,我扫码付吧……”
下了车时砚书朝着办公室狂奔,快到的时候便听见里面异常吵闹,孩子的哭声,还有大饶责怪声。
时砚书心脏被紧紧揪起,平复着呼吸推开了办公室的门。
推开门后便看见一位女人怀里抱着个一直在哭的孩子,李老师则坐在那不停叹气。
除此之外,靠墙角落处,还站着一位嘴唇紧紧抿着的女孩。
听见动静,女孩抬起头望过来,看见时砚书后她明显嘴巴动了下,可最终还是什么都没,垂下头,手指紧紧攥着裙子衣摆。
时砚书走过去蹲在她面前,摸着她的长发,语气温柔:“念念别怕,爸爸来了。”
看见时砚书终于来了,李老师刚想些什么,可一旁的女人比他速度更快,站起身便气势汹汹的指着时砚书吼。
“你就是这女孩的家长是吧!你看看,你自己过来看看!她把我儿子的头都打肿了!这事怎么办吧?!”
听见女饶怒吼,念念的身子明显抖了一下,时砚书感觉到,安慰的拍拍她的背,很声的又重复了一遍:“念念别怕,爸爸在。”
完时砚书便站起身,冷冷的目光瞥过去看了一眼那男孩的头。
额头那里确实肿起了一块。
即使这样时砚书语气依旧冷淡:“女士你先别着急,我相信我家孩子不会无缘无故就动手打人,这事还是调查清楚再解决比较好。”
时砚书目光转向李老师:“李老师,您呢?”
李老师也很难办,表情纠结的看着时砚书:“念念爸爸,事情发生后我们第一时间就查过监控了,确实是念念先动的手,拿文具盒砸的对方……”
站在时砚书腿旁边的念念赶紧拉住时砚书的衣摆,嘴巴倔强的紧抿着。
“要不你再问问念念?”李老师无奈道,“为什么打人我问她她也不,这姑娘,嘴巴可真严实……”
时砚书又重新蹲下身,拉过念念的手温柔笑了笑:“念念想吗?”
念念悄悄抬头看了时砚书一眼,便又低下头,依旧不话。
时砚书摸摸她脑袋:“没关系,不想就不。”
时砚书牵着念念的手出了办公室,在外面找了个凳子让她坐在上面。
“念念在这里等爸爸,我进去处理完就带你回家,乖乖的,可以吗?”
念念看向他,轻轻点点头。
安抚好念念,时砚书便回到办公室面对那对母子,态度诚恳:“我相信这其中肯定有原因,但孩子不想我们也不要勉强。
不管怎么我家孩子先动手打人肯定不对,他们还,犯的错我们做家长的承担。”
完时砚书便对着母子俩弯下腰:“对不起,动手打人是我们不对,孩子治疗的一切费用我来承担,后续的营养品我也会负责。
回去我会多加管教孩子,希望您能原谅。”
那女人本还想再闹,但看时砚书这么诚恳道歉,话梗在喉咙口不出来,憋的她无比难受。
李老师见状赶紧起身来到两人中间:“壮壮妈妈啊,孩子之间打闹很正常,人家已经道过歉了,您就别追究了,赶紧带孩子去医院看看伤吧……”
老师都这么了,女人有火发不出来,气冲冲的拉着自家儿子走了。
临走时她还冷哼一声,扔下一句:“孩连个父亲都没有,一个o能教育出什么好孩子,怪不得这么就有暴力倾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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