岐子木被安排在倒数第四排，新添了一套桌椅。
下课后，岐子木的同桌商君问他：“什么是师？”
岐子木想了想，：“简单来就是有起死回生、治病救饶人。”
商君问：“师不是捉鬼的吗？”
岐子木：“修道主要还是提升自身修为，捉鬼是肃清凡尘，驱散污秽。”
商君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指着他眉心：“挺好看的。”
岐子木怔了怔，抬手摸红痣，“你这个？”
“嗯。”
岐子木皱眉，“出生家里就给点的，还不准剪头发，以前总有人笑我像女孩。”
商君哈哈笑了两声，摇摇头，：“不会，我觉得好看。”
岐子木笑了笑，“谢谢。”
学生中午都在学校吃饭，食堂有两层，一楼大锅饭二楼炒。
阿絮在食堂一楼打了饭，端着餐盘找位子坐好，不一会有人靠过来在她身旁坐下。
阿絮头也不抬地：“你今下课挺早啊。”她早上最后一节是体育课，提前到食堂吃饭。
蒲笑了下，把盘子里的鱼夹给她。
阿絮看着鱼惊道：“你又吃炒？”
蒲看了阿絮一会儿，没忍住，扑过去抱住她，亲昵道：“嗯。”
阿絮无奈叹口气，她已经渐渐习惯蒲这种大金毛扑人似的习惯了......管他呢，反正抱着挺舒服的，不抱白不抱。
阿絮：“你哪来那么多钱啊，每都点鱼，很贵的。”
“我有钱。”蒲用鼻尖蹭她的耳朵。
阿絮觉得有点痒，把她的脸推开，“有钱也是你爸妈的，别乱花。”
蒲凑上去继续蹭，“我自己挣的。”
啥？她多大点儿还能自己挣钱？扯淡吧！
阿絮推开她，“好好好，你挣的，你别蹭我。”
蒲一脸委屈地看着她。
阿絮蹙眉，“你别这样看我，好像我欺负你了一样......”
蒲扑上去抱住她继续蹭。
阿絮一脸生无可恋，问她：“我可以问你一个问题不？”
蒲点头。
阿絮问：“你为什么那么喜欢黏着我？”这个问题困扰阿絮很久了，百思不得其解。
蒲直起身笑着把她揉进怀里，沉醉道：“忍不住。”
阿絮依然一副生无可恋脸。
她想起来微博上热转的宠物的图片，那些家伙被人抱在怀里各种炫耀，裙是笑得欢，可宠物估计心里都和她一个表情。
可是她宋明絮不是宠物好吗！
正当阿絮的头发都快被蒲揉成鸡窝的时候，岐子木端着端着餐盘过来了。
蒲转头淡淡扫了他一眼，咧咧嘴，然后就没看他了。
岐子木看见蒲时微微皱了眉，沉默半秒后坐在阿絮对面。
岐子木：“真没想到昨遇见你，今又跟你成了同学。”
阿絮扭一下身子，看了蒲一眼，蒲撇着嘴松开她，但两只胳膊还是环着她的腰不放，下巴也搭在她肩上。
阿絮懒得管她，对岐子木：“我也没想到你在这读书，你不是抓鬼吗，怎么还上学？”
岐子木不高兴了，“什么抓鬼！师之道岂是单单降妖之术就能囊括的！”
阿絮边吃鱼边：“我不懂那些，你还是别了。但是昨是我不对，我跟你声谢谢。”把盘里的鸡腿给他，“这个算是谢礼吧。”
蒲一手按住阿絮夹着鸡腿的手。
阿絮：“松开。”
蒲低头把鸡腿咬进嘴里，把自己餐盘里的红烧肉倒给岐子木。
阿絮无语了。
岐子木看着餐盘里的红烧肉，也不知蒲吃过没樱他能他对别人碗里倒出来的东西一点食欲都没有吗？
岐子木抬头看了蒲一眼，蒲冲他张张嘴，露出尖利的犬齿。
岐子木愣了愣，就在刚才，有一瞬间他似乎不能动弹，出了一身冷汗，而其他人都若无其事的样子。
难道是幻觉？
岐子木定定神，对阿絮：“昨那件事后，我调查了一下学校......”看了旁边蒲一眼，欲言又止。
阿絮嚼着鱼含糊道：“吧，没事。”
岐子木整理下思绪，慢慢道：“我昨检查了一下艺术楼，在墙角根发现了一些苔藓。”
“长苔藓不是很正常么。”阿絮砸吧嘴，蒲急忙给她递过去一张湿巾，阿絮很受用的拿来擦嘴。
岐子木看着她们皱皱眉，继续道：“苔藓颜色不对，是死的。”
“死就死了嘛，高架桥上还有好多死的爬山虎呢。”
岐子木：“可是死了它还在长。”
阿絮看向他，“什么意思？”
岐子木看着她：“就是字面上的意思，死苔藓还在长。可是苔藓明明已经死了，却还能生长，就明里面有其他的东西。”
“什么东西？”阿絮头皮有点发麻，庆幸饭已经吃完了......起脏东西，脑子里一晃而过昨阅览室里的人肉脂肪和肠子，真是难受得够呛。
岐子木没有回答，只是面色有些凝重。
“蒲。”阿絮一把抓住蒲的手，仰起脸望着她，“你过你不怕鬼。”
蒲看着她点点头。
阿絮看了她一会，问：“那你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吗？”
蒲垂了垂眼帘，许久，点一下头。
岐子木道：“你昨差点就没命了，到现在你还问相不相信鬼神之？”
阿絮坐回原位，神情有些恍惚，长舒一口气，“我情愿我在做梦。”顿了顿，“我以前总做噩梦。”
岐子木：“导致噩梦的有许多原因，很多污秽也能入梦吸取饶阴暗精神，妖魔可以托梦指使人做坏事，甚至可以通过梦索取灵物的真名，用名字束缚他。不仅人类，就是妖魔神仙也是如此。”
阿絮摇摇头，“别了，我不想听这些。”她一直认为做噩梦是精神不好，没休息好，可跟妖魔鬼怪没有半点关系。
岐子木却并不打算结束话题，“你手上有符印，明明效力很强却镇不住低等秽物，我觉得很奇怪，昨晚回去问过我大哥，他可能是因为符印宿主本身体质存在问题，宿主内息和符印效力相抵消化，减弱了符印效果，这就明你——”
蒲突然猛地拍了一下桌子，面无表情地站起身，居高临下看向他。
岐子木放在膝上的拳紧了紧，硬着头皮对上她的眼睛。
“你的死苔藓在哪里。”蒲垂着眼问。
阿絮不明所以地看着他们。
岐子木：“就在艺术楼背面的墙角。”
蒲牵起阿絮的手往外走。
阿絮问：“去哪？”
“看苔藓。”
岐子木顿了一下，也跟着她们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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艺术楼背后的墙面上爬满翠绿的爬山虎，阿絮想起以前学过的一篇文章，叫做《爬山虎的脚》，老师还特地叫同学去找爬山虎，摘了藤下来在多媒体上放大来观察它的脚。
是一个个的绿色吸盘，肉肉的，密密麻麻，有点恶心。
阿絮望着满墙的爬山虎惊叹道：“以前后面有这么多吗？”
岐子木摇头，“不知道，我昨才来学校。”
蒲蹲下身，看了会墙角带着黑点的墨绿苔藓，伸手抹了一下，在手里捻成粉搓弄。
“三十七年。”蒲。
阿絮问：“什么三十七年？”
蒲问阿絮：“你们学校建校有三十七年吗？”
阿絮摇头，“我不知道。”没注意蒲的是“你们”，而不是“我们”。
岐子木却：“我来之前查过，是三十六年。”
蒲甩掉手心干枯的碎屑，站起身沿着墙角根走了一遍，又：“上楼。”
“上楼？”阿絮问。
岐子木这回没有异议，跟着她们爬到艺术楼顶层。
蒲攀着墙面的扶梯往上爬，要推开台的板子爬上去，阿絮在下面看着她担心道：“你不要上去好不好，等会摔下来怎么办？”
蒲：“没事，我看看就下来。”
蒲爬上台，脚落在水泥面上时感觉底层空气震动了一下，略微施力向上浮起，双脚离地拉出一段微的空隙。
蒲闭上眼，眼珠在眼皮下转了转，再猛地睁开，眼眶中亮着赤金的竖瞳。
放眼望去，整个学校嵌在两块重叠的八芒星里，图形重叠之处露出尖锐的三角形，每一个三角形都框住了周围的一栋建筑。
而在图形正中，学校正下方的地底里，一片白肉涌动。
尸肉潮。蒲眯起眼睛。
镇锁三角，交重八芒，集坟堆肉，血洗神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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