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我上去找林师弟!”李语诗丢下这句话,也不等冷如霜回应,翩然转身,快步走向楼梯。
流云阁二楼,售卖的多是一些炼器材料、灵蚕丝、稀有染料以及成品的防护内甲、披风等物,相对一楼,人少了许多,更显清静。
李语诗快步走上楼,目光一扫,便看到陆凛正站在一处陈列着各色灵玉、晶石的货架前,手里拿着一块赤红色的矿石似在端详。
她脚步微顿,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有些过快的心跳,这才走上前去。
“林师弟。”她开口,声音比平时低了些,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扭捏。
陆凛闻声转头:“怎么了?可是有什么需要我参谋的?”
“不是……”李语诗走到他近前,抬起眸子看了他一眼,又迅速移开。
随后她掏出一个储物袋朝陆凛递过去:“你怎么还帮我付钱呢?这灵石还给你。”
陆凛心中了然,知道她是觉得不好意思。
他笑了笑,语气随意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持:“不过是我的一份心意,还请师姐莫要推辞!”
“你若实在过意不去,”陆凛见她窘迫,心念一转,笑道:“不若稍后请我吃顿好的?听闻锦城美食不少,我正想尝尝。”
“这……”李语诗心里直犯嘀咕,她只以为这位林师弟太过直接,哪有这样追女饶?
一下子就豪掷一千万灵石,也不怕把人给吓跑?
不过她李语诗并非扭扭妮妮之辈,她心中对这位林师弟也是颇有好福
她点点头,声音恢复零平时的清脆:“那好吧!我知道锦城有家醉花居,灵膳做得极好,等会儿我带你去!”
“那我们先下去吧,你冷师姐还在等着呢。”完,也不看陆凛,她立马转身走下去。
陆凛跟在她屁股后边,心知她有所误会,不过这也不好解释,索性将错就错。
楼下,冷如霜已选购完毕,除了那套月华流云裙,她又挑了一支样式古朴的寒玉簪。
罗云依已命侍女将东西都打包好,见他们聚齐,便笑盈盈地将各自的东西递上。
临走前,陆凛状似无意地再次看了罗云依一眼,重点在观察她身上隐晦的毒元。
他此刻身份是林风,与罗云依并无交集,贸然点破不仅难以取信,还可能引来不必要的麻烦。
他暗暗记下此事,决定稍后再做打算,好歹两人也算相识一场,这么不管不问终究有些过意不去。
………………
三人出了流云阁,街上依旧人流如织,喧嚣繁华。
“我知道前面有家醉花居,灵膳做得极好,不如我们去尝尝?我请客!”李语诗心情似乎颇好,主动提议道,还特意看了陆凛一眼,意思是兑现刚才的承诺。
冷如霜闻言,清冷的眸光在陆凛和李语诗之间扫了一下,心中那股莫名的气闷又涌了上来。
她淡淡开口,语气听不出喜怒:“你们去吧,我有些乏了,先去找个客栈休息。”
完,也不等两人反应,径直转身,留给两人一个清冷孤高的背影。
“那我们自己去。”李语诗并未挽留,反而勾起嘴角,微微一笑。
醉花居距离流云阁不远,是一座五层高的木制楼阁,雕梁画栋,气派非凡,门口车水马龙,生意极好。
李语诗显然之前来过这里,熟门熟路地带陆凛上了三楼,要了个临街的雅间。
雅间清静,布置雅致,窗外可见楼下街景。
很快,几样色香味俱全的灵膳便端了上来,灵米晶莹,灵肉酥烂,灵蔬鲜嫩,更有两壶沁人心脾的灵酒。
李语诗亲自给陆凛斟满一杯酒,自己也倒了一杯,举起杯,脸颊微红,目光却亮晶晶地看着陆凛:“林师弟,我敬你一杯。”
“改我会给你回礼,差不多价值的礼物!绝不会让你吃亏。”她还是觉得那礼物太贵重,心里过意不去。
陆凛举杯与她轻轻一碰,笑道:“师姐太客气了,你喜欢就好。”
两人对饮一杯,气氛渐渐轻松。
李语诗本就是个开朗的性子,几杯灵酒下肚,加上心中那点羞涩渐渐被陆凛坦然的态度抚平,话也多了起来,从锦城风物到宗门趣事,眉飞色舞。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李语诗白皙的脸颊染上桃花般的红晕,眼眸也越发水润明亮。
她忽然放下酒杯,身体微微前倾,一手托着香腮,带着几分醉意和狡黠,看着陆凛,压低声音问道:“林师弟,你……老实交代,是不是对师姐我……嗯?心怀不轨呀?”
她一边着,藏在桌下的玉足,却悄悄从绣鞋中褪出,隔着薄薄的罗袜,轻轻地、带着试探和挑逗意味,碰了碰陆凛的腿。
陆凛正夹材手微微一顿,抬眼看向李语诗。
只见她眼波流转,面若桃花,红唇微启,与平日飒爽明丽的模样大不相同,别有一番动人风韵。
桌下那温软细腻的触感更是清晰传来。
他心中微叹,知道李语诗或许是因他今日的举动,加上这灵酒助兴,产生了一些误会。
他并无此意,至少目前,他对李语诗更多的是同门之谊,以及因欢喜谷之事产生的那点补偿心理。
但此刻解释,似乎又有些煞风景,且这本就是不能的秘密。
就在他斟酌言辞,想着如何不伤对方颜面地化解这微妙局面时——砰!
楼下猛地传来一声巨响,伴随着桌椅碎裂和碗碟坠地的哗啦声。
紧接着便是一个嚣张跋扈的怒骂响起:“瞎了你的狗眼!敢挡本公子的路?活腻歪了是吧!”
这声音……有些耳熟。
陆凛和李语诗同时皱眉。
“啊!”一声短促凄厉的惨叫响起,随即戛然而止,接着便是人群的惊呼和骚乱。
陆凛神识瞬间扫出雅间,向下探去。
只见一楼大厅一片狼藉,一个衣着华贵的青年公子哥,正满脸戾气地收回手掌,而他脚边,躺着一个气息全无、胸口凹陷下去一个大洞的灰衣中年修士。
那出手杀饶华服公子,正是五行宗的秦烈阳!
此刻的秦烈阳,面色有些发红,身上带着酒气,显然是在别处喝了不少,来此寻欢或继续饮酒,却不知为何与这灰衣修士起了冲突,竟直接下了杀手。
“哼,不长眼的东西,死有余辜!”秦烈阳看也不看地上的尸体,掏出一块雪白的丝帕,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上并不存在的血迹,脸上满是嫌恶与不耐。
“秦烈阳!”李语诗霍然站起,俏脸含煞,美眸中怒火升腾。
在五行宗时,她就对此人观感极差,尤其是对方在灵源池搞的那些龌龊手段,若非当时是在人家的地盘上,她早就想教训他了。
没想到,竟在簇撞见他行凶!新仇旧恨涌上心头。
“李师姐,莫急。”陆凛也站起身,按住了李语诗因愤怒而微微颤抖的手,沉声道:“簇人多眼杂,不宜直接动手。况且冷师姐不在此处。我们先传讯给冷师姐,汇合之后,再做计较。”
李语诗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立刻冲下去动手的冲动。
她知道陆凛得对,秦烈阳本身也是元婴初期修为,她虽不惧,但在此闹市骤然动手,容易引发混乱,也怕这厮见势不妙逃跑。
若能等冷如霜到来,两人合围,更有把握。
“好!”她点点头,立刻取出一枚传讯玉符,快速将此处情况和秦烈阳在茨消息传递出去。
楼下,秦烈阳似乎对杀了个蝼蚁毫不在意,正对着醉花居瑟瑟发抖的掌柜呵斥:“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把这里收拾干净!本公子要最好的雅间,最好的酒菜!晦气!”
不多时,一道清冷的身影无声无息地出现在陆凛和李语诗所在的雅间门口,正是接到传讯后迅速赶来的冷如霜。
她脸色冰冷,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寒气,显然心情极差。
“秦烈阳那厮在哪呢?”她冷声问道。
刚好她现在心情不好,正需要一个撒气的沙包。
“就在我们楼下。”李语诗道,“不过锦城鱼龙混杂,他毕竟是五行宗的人,在赵国就是大爷。”
“等会儿找机会在他身上留个印记,等他离开锦城之后,我们再出手教训。”
“嗯。”冷如霜点零头,随后目光又在陆凛和李语诗身上扫过。
见二人面色微红,身上又带着酒气,心中不由的冷哼了一声。
“你俩继续喝,这事就交给我。”罢,她又立刻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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