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
赤金流光划破皇城略显昏暗的空,远离了那片因剑痕争夺而喧嚣沸腾的区域。
秦言带着神刀、赤练、搬山三人,并未在繁华的宫殿群中停留,而是径直朝着皇城更为偏僻、荒凉的西北角方向飞遁而去。
足足飞遁了半日,穿越了数片死寂的废墟与布满诡异苔藓的深海丛林,
最终,在一处位于巨大海底山脉背阴面、被无数暗红色巨型珊瑚礁与茂密如鬼爪的黑色海草彻底遮蔽的古老行宫前,停了下来。
这座行宫规模不大,通体由灰黑色的海底岩石垒砌而成,风格粗犷简陋,与皇城核心那些恢弘精美的宫殿截然不同,
更像是昔日人鱼国戍边士兵或低阶修士的居所。宫墙大半坍塌,藤蔓缠绕,毫无灵气波动,
显然早已废弃了无尽岁月,毫不起眼。
“你们三人,隐匿气息,在此行宫外围布下禁制,为我护法。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靠近,格杀勿论。”秦言落下身形,对神刀、赤练、搬山吩咐道,声音冰冷。
炼化圣元剑符,凝聚剑之法则,至关重要,绝不能受到任何打扰。
“是,主人!”三人齐声应道,立刻分散开来。神刀圣人隐于行宫正门坍塌的断墙之后,怒海鲸皇刀微微出鞘,散发凌厉刀意。
赤练仙子飘然落于行宫最高的一处残破屋顶,三焰焚仙扇轻摇,美眸冰冷地扫视四周。
搬山圣人则直接盘坐在行宫入口处,双掌按地,土黄色光芒隐现,似乎与大地相连,布下了简单的预警与加固阵法。
海星圣人则被秦言留在了之前的煞血古殿附近,一来监视殿内动向
二来若有突发情况,可通过秘法快速传讯。
海星圣人自知实力不济,跟随秦言闭关反而可能成为拖累,欣然领命,表示会密切关注。
安排妥当,秦言不再犹豫,闪身进入那残破不堪的行宫内部。行宫内部空间不大,仅有几间石室,大多空空如也,积满灰尘与海底淤泥。
他选了最深处一间相对完整、可遮蔽的石室,挥手布下数层隐匿、隔音、防御的简易阵法,将入口封死,
又检查了一遍四周,确认无误后,才在石室中央,寻了块相对平整的岩石,盘膝坐下。
“圣元剑符……”秦言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微微的激动,心念一动,
那枚得自海星圣人、通体湛蓝、形如短剑、内部有无尽细剑影流转的奇异玉符,已然出现在他掌心之郑
入手微凉,却有一股精纯凌厉、仿佛能刺穿万物的剑意顺着手臂经脉传来,让他皮肤都感到微微刺痛。
这不是他第一次吸收“圣元”。之前炼化瀚海星核时,便有过类似体验。
但那时是相对温和、滋养的水行圣元,而此刻手中的,却是以攻伐凌厉、锋锐无匹着称的剑道圣元!
其性质更加霸道,更富攻击性,吸收炼化的过程,必然也更加凶险。
“剑之法则……顶尖攻伐法则……”秦言眼中闪过一丝坚定与期待。若能成功,他的战力将再次迎来质的飞跃!
两仪剑法若能得剑之法则加持,其威力简直难以想象!
不再迟疑,秦言双手虚抱,将圣元剑符置于胸前。他闭上双目,心神沉静,体内磅礴的圣力与气血开始按照特定的轨迹流淌。
同时,他调动起自身对“剑”的感悟——
来自于两仪剑法的修炼,来自于无数次战斗中对剑道的运用,更来自于他那颗追求无上剑道的“剑心”。
“嗡——!”
当秦言的气息与剑符产生共鸣的刹那,掌中那枚沉寂的湛蓝玉符,骤然爆发出璀璨夺目的蓝色剑光!
无数细的剑影自符中呼啸而出,如同拥有生命般,沿着秦言的手臂经脉,疯狂涌入他体内!
“嗤——!”
剧痛!难以形容的剧痛!仿佛有千万柄细的利剑,正在他体内纵横切割、穿刺!
这些剑影并非实体,而是精纯到极致的剑道法则碎片与圣元所化,它们一进入秦言体内,便疯狂地冲击着他的经脉、窍穴、脏腑,甚至直指道宫圣魂!
要将他从内到外,彻底“改造”、“同化”,打上属于“剑”的烙印!
更可怕的是,这些剑道圣元中,蕴含着原主人那凌厉、孤高、一往无前的无上剑意!这剑意如同洪流,冲击着秦言的心神与意志,要将其征服、碾碎,
若心神不够坚定,轻则走火入魔,剑意反噬,重则圣魂崩灭,化为剑傀!
“哼!”秦言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丝鲜血,脸色瞬间苍白。但他眼神却愈发锐利,如同出鞘的神剑,没有丝毫慌乱。
“区区无主剑意,也想乱我道心?给我——镇!”
他心中低吼,太阳神体本源轰然运转,体内赤金神血如同熔岩般奔腾,至阳至刚的太阳真火混合着磅礴气血,化作熊熊“炉火”,开始疯狂炼化、吞噬那些涌入体内的狂暴剑影与剑意。
同时,他强大的圣魂稳守灵台,道宫中,二十七米火之法则与十五米水之法则光带隐隐浮现,化作一赤一蓝两条护体神龙,盘旋守护,抵御剑意对圣魂的冲击。
炼化,开始了。
这是一场水磨工夫,更是一场意志与痛苦的持久战。秦言需要以自身为熔炉,以太阳真火为薪柴,将那霸道凌厉的剑道圣元一点点分解、吸收、融合,
最终将其中的剑道法则碎片与本源,烙印于己身,凝聚出独属于他的剑之法则!
时间,在这与世隔绝的荒凉行宫中,悄然流逝。一日,十日,百日……一年,三年,十年……
皇城深处,时光并未因秦言的闭关而停滞。相反,随着越来越多的修士涌入核心区域,争夺变得愈发激烈与残酷。
煞血古殿内,关于剑痕的参悟与争夺,从未停止。
每日都有新的圣人慕名而来,尝试沟通剑痕,但绝大多数都在凌厉的剑气反噬下,或伤或退,甚至有人心神被剑意所伤,变得疯癫。
也有人坚持下来,在距离剑痕较远的位置,艰难地抵抗着微弱的剑气,试图捕捉那一丝虚无缥缈的剑道真意,但收获寥寥。
唯有一人例外——紫霜剑圣。
三十年时光,对圣人而言不过弹指。紫霜剑圣始终盘坐在那道深蓝寂灭剑痕前三丈处,未曾移动分毫。
她怀抱的古剑,与剑痕之间的共鸣似乎越来越强。起初,她需要全力催动剑意,才能勉强抵挡住剑痕散发的寂灭剑气。
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她周身散发的剑意,开始隐隐与那道剑痕的寂灭剑意产生某种奇妙的交融。虽然进展极其缓慢,
但在第三十年即将到来之际,她紧闭的双眸,曾数次骤然睁开,眼中闪过令人心悸的深蓝剑光,仿佛捕捉到了什么。
有眼尖者曾见她手指无意识地于膝上虚划,轨迹玄奥,隐隐有寂灭冰寒的剑意流转,虽然只是一闪而逝,却让附近几位圣人感到圣魂冻结,骇然后退。
显然,这三十年枯坐,她并非一无所获,恐怕已从那道剑痕中,参悟出了一招半式真正的无上剑法!
这让她在众人心中的地位,愈发超然,无人敢靠近其十丈范围。
空见神僧则依旧盘坐在那三道土黄色剑痕前。他面色沉静,周身佛光稳如磐石,不断化解、消融着袭来的厚重剑气。
但与紫霜剑圣那隐隐的“交融”不同,空见神僧与剑痕之间,似乎始终隔着一层无形的屏障。
那镇压万古的剑意,与他的佛门禅意,似乎格格不入,难以真正共鸣。三十年过去,他虽然凭借深厚修为稳守不失,但参悟进展极为缓慢,甚至可以是一无所获。
这让他心中渐生焦躁,目光不时瞥向紫霜剑圣所在方向,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沉与不甘。他知道,在剑道传承的争夺上,自己已然落后了。
其他圣人,更是来来去去,如同走马观花。三十年下来,最初那批人,大半都已放弃离开,去别处碰运气。
又有新人不断加入,重复着失败与受赡循环。大殿内的人数,始终维持在二三十人左右,热闹中透着一种无奈的沉寂。
就在这看似平静、实则暗流涌动的第三十个年头,某一日——
“嗡——!!”
煞血古殿深处,那幽暗的通道入口处,空间微微荡漾。紧接着,四道身影,前一后三,缓步从中走出,踏入大殿。
正是闭关三十年,刚刚出关的秦言一行!
他们的出现,并未立刻引起太大波澜。
毕竟,三十年来,进出搭的修士太多了。大多数人只是随意瞥了一眼,便收回目光,继续专注于自己身前那遥不可及的剑痕。
然而,当这四人进入大殿后,并未像其他新来者那样,在边缘位置徘徊、观察、选择相对“温和”的剑痕,
而是……径直朝着大殿最深处,那两处被空见神僧与紫霜剑圣占据的、剑意最强、也最危险的核心区域走去!
步伐稳定,目标明确!
这一下,终于引起了所有饶注意。
“咦?那几个人……想干什么?”
“他们……他们朝空见神僧和紫霜剑圣那边去了?”
“找死吗?那可是两位圣人中期强者的地盘!靠近三丈之内都会引发剑气狂暴反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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