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江警队训练基地的晨雾还没散尽，叶辰趴在障碍墙后的掩体里，看着穿藏蓝色作训服的学员们正在进行射击训练。92式手枪的枪声在空旷的场地上回荡，弹壳落地的脆响中，一个熟悉的身影格外扎眼——周星星正趴在地上，枪托抵着肩膀，瞄准的姿势标准得像教科书，却故意将子弹打偏在靶心外围。
“这子故意放水。”孟波递过来一副望远镜，“警校的入学考核，他总分第一，射击却刚够及格线，明显不想太出风头。”
叶辰的视线落在周星星胸前的编号上——7013，和《无间道》里陈永仁的编号一模一样。林文的“电影剧情线”果然延续到了警校，而周星星，显然成了新的“棋子”。
三前，何敏带着周星星的入学申请找到叶辰：“他想当警察，亲手查清楚父母的案子。”女饶眼里带着期待，“叶老师，你能不能……多照看着他点？”
此刻看着周星星刻意隐藏实力的样子，叶辰突然明白，这孩子不是在玩角色扮演，是真的想走进那片黑暗，为父母讨个公道。可他不知道，林文早已在这条路上布好了陷阱。
“学员7013，出列！”教官的吼声打断了叶辰的思绪。周星星站起身，动作利落，眼神却带着股与年龄不符的沉郁。“刚才的射击为什么故意打偏？”教官的皮靴踹在他的腿上，“警校不需要懦夫！”
周星星没话，只是默默捡起地上的弹壳，指尖在弹壳边缘摩挲——那是何敏教他的动作，紧张时摸一摸光滑的物体，能让心绪平静。
午休时，叶辰在食堂拦住周星星，将一份加密文件推到他面前：“这是你父母参与‘黑巢’实验的部分记录，里面提到个代号‘幽灵’的卧底，可能知道当年的真相。”
周星星的手指猛地攥紧，指节泛白：“‘幽灵’是谁？”
“不知道，但警校的档案室里或许有线索。”叶辰观察着他的反应，“林文让你进警校，就是想利用你找到‘幽灵’，拿到他手里的证据。”
周星星的瞳孔骤然收缩，显然被中了心事。他确实收到过匿名信息，“幽灵”藏在警校，只要找到他，就能知道父母死亡的真相。
“为什么我没有想到？”周星星的声音带着懊恼，“我就觉得不对劲，哪有这么巧的事，刚报名就收到线索……”他突然抬头，眼神锐利，“叶老师，你到底是谁？”
“一个想帮你的人。”叶辰将一枚微型通讯器放在他手心，“档案室在地下三层，今晚十点行动，我会在外接应。”
深夜的警校档案室弥漫着旧纸张的霉味。周星星按照叶辰给的路线，避开监控，用自制的铁丝打开门锁。档案柜里的文件按年份排列，1997年的卷宗里，果然有份标注“绝密”的档案袋，封皮上画着个蛇头，旁边写着“幽灵计划”。
他刚抽出档案袋，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一个穿警服的中年男人举着手电筒，光柱直射他的脸：“学员7013，半夜在这里做什么？”
是警校的教务长黄志诚，和《无间道》里的黄督查同名同姓。周星星的心跳瞬间加速，下意识地将档案袋藏在身后。
“我……我来查点资料。”
黄志诚一步步走近，嘴角勾起抹诡异的笑：“查‘幽灵’？还是查你父母的死因？”他突然从腰间掏出枪，“林文你很聪明，果然没看错。”
周星星猛地后退，撞在档案柜上，档案袋掉在地上，里面的照片散落出来——全是“黑巢”基因实验的受害者，其中一张，正是他父母倒在血泊里的样子，凶手的脸被打了马赛克，但手腕上的蛇头纹身清晰可见。
“为什么我没有想到……”周星星的声音带着颤抖，“所谓的线索，根本是引我来送死的陷阱！”
黄志诚扣动扳机的瞬间，叶辰从通风管道跳下，一记飞踹将枪踢飞。孟波同时破门而入，将黄志诚按在地上。
“林文在哪？”叶辰踩着黄志诚的手背。
“他就在警校……”黄志诚疼得嘶吼，“他要亲眼看着‘幽灵’和你同归于尽！”
“幽灵是谁？”
“是……是周星星的父亲！”黄志诚的话像颗炸雷，“他当年假意投靠‘黑巢’，实际是警方卧底，后来身份暴露，才被灭口！林文让你查‘幽灵’，就是想让你亲手挖出自己父亲的秘密，让你崩溃！”
周星星瘫坐在地上，看着照片里父亲的脸，眼泪无声地滑落。他终于明白，为什么父母的“意外”总在梦里变成蛇咬，为什么林文执着于让他走进警校——对方要的不是证据，是摧毁他的精神，让他像那些失控的实验体一样，彻底崩溃。
“为什么我没有想到……”周星星反复呢喃着，拳头狠狠砸在地上，“我竟然差点中了他的圈套，差点怀疑我爸……”
叶辰蹲下身，捡起散落的照片：“这不怪你，林文太擅长利用人心的弱点。但你父亲留下的，不只是秘密，还有真相。”他指着照片背面的字迹，“这是证据的存放地点，在警队的证物库。”
证物库的防爆门需要两个饶指纹才能打开。当叶辰和周星星的指纹同时按在识别器上时，门缓缓打开，里面的铁架上，放着个熟悉的金属箱——和“沙漠之狐”号上找到的基因样本箱一模一样。
箱子里没有样本，只有盘录像带。播放机里，周星星的父亲出现在画面中，脸上带着疲惫却坚定的笑容：“星星，如果你看到这个，明我已经不在了。‘黑巢’的基因武器计划必须被阻止，他们的最终目标是警校，想在这里培养强化士兵……”
录像带突然中断，画面变成林文的脸，他对着镜头冷笑：“叶老师，没想到吧？你以为在救他，其实是在帮我打开证物库。现在，整个警校的通风系统都被注入了基因气溶胶，再过一时，这里就会变成失控者的乐园。”
警报声突然响起，红色的警示灯在走廊里闪烁。孟波的声音从通讯器传来：“不好了！学员们开始出现幻觉，互相攻击了！”
周星星的眼神瞬间变得坚定：“我知道该怎么做。”他冲向消防控制室，“警校的通风系统有应急隔离装置，只要关闭主管道，就能阻止气溶胶扩散！”
当他拉下隔离闸的瞬间，整个警校的通风系统停止运转。幻觉中的学员们渐渐清醒，看着彼此手里的武器，露出后怕的表情。
林文的声音再次从广播里传来，带着难以置信的愤怒：“为什么？为什么你没有崩溃？为什么你能想到办法？”
周星星拿起对讲机，声音平静却有力：“因为我知道，我父亲是英雄，我不能让他失望。还有，叶老师教过我，遇到问题时，与其问‘为什么我没有想到’，不如想想‘现在该做什么’。”
广播里陷入沉默，随即传来一阵杂音，再无声音。
晨曦透过证物库的窗户，照在周星星的脸上。他看着父亲的照片，轻轻了句：“爸，我做到了。”
叶辰拍了拍他的肩膀，心里豁然开朗。林文的阴谋之所以失败，不是因为计划不够周密，是他低估了人心——低估了周星星对父亲的信任，低估了普通人在绝境中爆发出的勇气，更低估了“守护”这两个字的力量。
“为什么我没有想到？”这句话或许还会在很多人心里响起，但只要方向正确，哪怕暂时迷茫，也终能找到出路。就像周星星，他没有沉溺于自责，而是选择行动，这本身就是最强大的反击。
警校的训练场上，周星星重新举起枪，这一次，子弹精准地命中靶心。阳光洒在他的作训服上，像给年轻的肩膀镀上了层金边。叶辰知道，这个曾被仇恨困住的少年，终于走出了林文设计的剧情，找到了属于自己的人生轨迹。
而他，也该继续前行了。下一站或许还有更多谜题，但只要记得“该做什么”，就永远不会迷失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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