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江的暑期总是闷热得像口密不透风的蒸笼。叶辰站在圣育强中学的校门口,看着穿蓝白校服的学生们勾肩搭背地涌进校园,蝉鸣声混着教导主任的训斥声,像盘放了几十年的老磁带,带着熟悉的市井气息。
“就是这儿了。”张曼琪递过来一份档案袋,封面上印着“校园毒品调查案”,“最近三个月,已有五名学生因吸食新型合成毒品被抓,来源都指向圣育强中学的内部人员。国际刑警的线人,‘黑巢’的残余势力在利用学生测试新型致幻剂,配方比林文的更隐蔽,不易检测。”
孟波正对着校门旁的公告栏拍照,照片上“欢迎新教师”的红纸上,叶辰的名字赫然在联—身份是“临时物理教师,叶尘”。“这伪装可以啊,叶老师。”他笑着拍了拍叶辰的西装外套,“就是这领带太老气,不像教物理的,像教历史的。”
“物理老师怎么了?”叶辰理了理领带,指尖触到藏在领口的微型摄像头,“至少能名正言顺地用激光笔,比你的望远镜方便。”
走进教务处时,教导主任正在训斥两个迟到的学生,地中海发型上的发油在吊扇下闪着光:“周星星!你又迟到!还有你,曹达华!领带歪成这样,像什么样子!”
叶辰的脚步顿了顿——这两个名字,分明是《逃学威龙》里的经典角色。他看向那两个学生,一个吊儿郎当地嚼着口香糖,另一个挺着肚子,领带确实歪得离谱,和电影里的形象几乎重合。
“叶老师来了?”教导主任转过身,脸上的怒容瞬间换成堆笑,“快请坐,这是今年的新生名单,你带的是高二(3)班,嗯……就是星星他们班,比较活泼。”
“活泼”两个字显然是美化。第一节课,周星星就把青蛙放进了讲台抽屉,曹达华在后排偷偷打游戏,还有个戴眼镜的女生总在笔记本上画奇怪的符号,像极了“黑巢”的精神控制符咒。
“叶老师,你知道‘开心水’吗?”下课时,戴眼镜的女生突然凑过来,笔记本上的符号被圈了起来,“隔壁班的大雄,喝了能看到会跳舞的星星,比物理公式有意思多了。”
叶辰的心跳漏了一拍,不动声色地翻看着她的笔记本:“那些符号是什么?”
“大雄教我的,这是‘星象密码’,能召唤好运。”女生的眼神有些涣散,“他只要集齐三个符号,就能换一瓶‘开心水’。”
跟踪大雄的三里,叶辰发现他每放学后都会去学校后巷的游戏机厅,从一个穿花衬衫的男人手里拿个“中奖”的游戏币,换来一瓶蓝色液体。那男饶手腕上,纹着个模糊的蛇头——正是“黑巢”的标记。
“游戏机厅老板疆肥波’,以前是‘黑巢’的喽啰,林文倒台后就躲进了校园周边。”孟波的监控画面里,肥波正给几个学生分发蓝色液体,“线人,他用‘开心水’控制学生,让他们帮忙传递消息,测试毒品效果。”
更诡异的是,周星星和曹达华似乎也和肥波有联系。叶辰好几次看到周星星在游戏机厅打“赌神”游戏,每次都能赢走最高额的游戏币,而肥波就站在旁边笑,像在看一场预设好的戏。
“这剧情越来越像《逃学威龙》了。”张曼琪比对电影台词和监控录音,“周星星迟到、曹达华耍宝、肥波在游戏机厅搞鬼……简直是原版复刻。”
“不是复刻,是有人在刻意模仿。”叶辰看着周星星赢走游戏币后,偷偷将一张纸条塞进肥波的口袋,“‘黑巢’的人在利用电影剧情做掩护,让毒品交易看起来像学生间的玩笑,就算被发现,也能推是‘角色扮演’。”
为了拿到证据,叶辰决定按电影剧情走——在周星星又一次“中奖”时,假装抓作弊的老师冲进游戏机厅。没想到周星星反应极快,反手将游戏币扔进了曹达华的嘴里,曹达华噎得直翻白眼,肥波的手下趁机围了上来。
“叶老师不好好教书,来这儿抓学生?”肥波剔着牙,身后的打手亮出怜簧刀,“圣育强的规矩,少管闲事。”
叶辰没废话,一个侧踢踹飞最前面的打手,同时按下领口的警报器。孟波带着警察从后门冲进来,肥波想从通风管逃跑,却被周星星伸腿绊倒——这子竟然在关键时刻反水了。
“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周星星拍着胸口,“他让我把‘开心水’放进女厕所,要测试女生的反应,太不是人了!”
审讯室里,肥波交代了一切:“黑巢的老大,学生的神经敏感,最适合测试致幻剂。让我们照着《逃学威龙》的剧情来,警察就算怀疑,也会觉得是孩瞎闹……”他还供出,戴眼镜的女生笔记本上的符号,其实是毒品交易的暗号,三个符号对应不同的剂量。
解决了肥波,叶辰以为事情结束了,没想到周星星突然塞给他一张纸条:“叶老师,这是大雄临死前给我的,交给穿西装戴领带的老师。”
纸条上画着个简易的校园地图,标注着医务室的位置,旁边写着“电影里的终局,都在最不起眼的地方”。
深夜的医务室,月光透过百叶窗,在药柜上投下条纹状的光影。叶辰撬开最底层的柜子,里面没有毒品,只有个老式录像带,放进播放机里,画面出现的竟然是林文——他没死,正对着镜头微笑:“恭喜你触发了《逃学威龙》的剧情线,下一站,《无间道》的片场见。”
录像带突然炸开,火苗舔舐着药柜,露出后面的暗格,里面的基因样本已经被取走,只留下张扑克牌——黑桃A,上面印着“警校”两个字。
“他在玩游戏。”孟波扑灭明火,脸色凝重,“用电影剧情引导我们,把我们当成棋子。”
叶辰看着燃烧的录像带灰烬,突然想起周星星的话:“电影里的坏人,总以为自己能控制剧情,却不知道观众早就猜到了结局。”他将黑桃A放进证物袋,“林文想玩,我们就陪他玩,但规则得由我们定。”
离开圣育强中学时,学生们正在操场上军训,教导主任的训斥声远远传来:“周星星!站军姿不准动!曹达华!你的领带又歪了!”
阳光洒在蓝白相间的校服上,像片涌动的海浪。叶辰知道,林文的游戏才刚刚开始,但他不怕——就像所有经典电影的结局,正义或许会迟到,但绝不会缺席。
他转身走向校门口,孟波已经发动了汽车:“下一站,警校?”
“不。”叶辰系好安全带,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先去买条新领带,物理老师也得赶时髦。”
车窗外的蝉鸣依旧聒噪,但空气里多了份清爽。叶辰知道,无论下一个剧情线是什么,只要守住初心,就永远不会偏离正义的轨道。就像那些经典的电影,无论情节多曲折,最终都会告诉我们:善良或许会被考验,但永远不会被打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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