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江的梅雨季总带着化不开的湿意,藏珍阁的古籍在这样的气里格外容易生霉。叶辰正用软布擦拭着一本明代的《武备志》,书页间突然掉出张泛黄的纸条,上面用朱砂画着个奇怪的阵图,角落写着“驱狼吞虎”四个字。
“这是当年我父亲用来对付走私团伙的。”洪光端着除湿器走进来,看着纸条上的阵图,“那时候香江有两伙势力抢地盘,一伙是‘狼帮’,专做海上走私;另一伙是‘虎堂’,控制着码头装卸。我父亲就用这阵图,让他们互相火并,最后被警方一网打尽。”
叶辰将纸条铺平,阵图的核心位置画着个太极图案,狼和虎的标记分别位于阴阳两极:“这是利用两伙饶矛盾,让他们自相残杀?”
“不止。”洪光指着阵图边缘的点,“这些是码头的仓库位置,我父亲故意泄露假消息,狼帮要抢虎堂的货,又告诉虎堂,狼帮在仓库藏了私货,两边一冲动,就打起来了。”
楼下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张曼琪拿着份文件冲上来,脸色凝重:“叶哥,‘黑巢’的残余势力和东南亚的‘毒蝎帮’接上了头,就在昨晚,他们联手抢了警方的证物车,里面有我们之前缴获的基因样本。”
孟波正在保养狙击枪,闻言猛地抬头:“毒蝎帮?那帮人不是只做毒品生意吗?怎么跟‘黑巢’搅到一起了?”
“根据线人消息,毒蝎帮想借‘黑巢’的基因技术改造手下,增强战斗力;而‘黑巢’需要毒蝎帮的渠道,把剩下的基因样本运出香江。”张曼琪调出卫星图片,“他们约定今晚在维多利亚港的废弃码头交易,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叶辰的目光落在“驱狼吞虎”的阵图上,突然有了主意:“这两伙人根本不是一条心,毒蝎帮贪婪,‘黑巢’多疑,正好可以利用他们的矛盾。”他拿起笔,在纸上画出码头的平面图,“我们这样做……”
夜幕降临时,维多利亚港的废弃码头笼罩在雾气郑生锈的集装箱像沉默的巨兽,散落在码头各处,海水拍打岸堤的声响里,夹杂着隐约的脚步声。
毒蝎帮的头目“蝎子”带着五个手下,守在三号仓库前。他穿着花衬衫,脖子上挂着串骷髅头项链,手里把玩着把镀金的手枪——枪身刻着毒蝎的图案,枪口还在滴水,显然刚用海水洗过。
“黑巢”的代表是个戴面具的男人,代号“夜枭”,身后跟着四个穿黑西装的保镖,每人手里都拎着个金属箱。“钱带来了?”夜枭的声音经过变声器处理,像砂纸摩擦玻璃。
蝎子拍了拍身边的皮箱,里面传来金属碰撞的声响:“五千万美金,一分不少。基因样本呢?”
夜枭示意保镖打开箱子,里面的液氮罐冒着白气,贴着标签的试管里,绿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泛着诡异的光。“纯度99%,和你们要的一样。”
就在两人准备交换时,仓库顶上突然传来响动。蝎子和夜枭同时抬头,只见个黑影一闪而过,掉下来个燃烧的信号弹,在地上炸开绿色的火焰——那是毒蝎帮的紧急信号,代表“有埋伏”。
“妈的,你敢耍我!”蝎子瞬间翻脸,手枪对准夜枭,“早就听‘黑巢’和警方有勾结,想把我们一网打尽?”
夜枭也往后退了两步,保镖们立刻掏出枪:“是你设的圈套!这信号弹是毒蝎帮的标记!”
双方的误会像火星掉进炸药桶,瞬间引爆。枪声在仓库里回荡,毒蝎帮的人仗着地形熟悉,躲在集装箱后面还击;“黑巢”的保镖枪法更准,很快就撂倒了两个毒蝎帮的手下。
藏在暗处的叶辰看着这一幕,对耳机里的孟波:“按计划行动。”
孟波收到指令,按下手里的遥控器。码头的探照灯突然亮起,光柱扫过仓库,照出角落里的几个“警察”——其实是穿着警服的假人。蝎子看到假人,更加确定“黑巢”勾结了警方,怒吼着冲上去,却被夜枭的保镖射中了肩膀。
“留活口!”叶辰对着麦克风喊道,同时冲了出去。他手里的麻醉枪精准地射中两个保镖的膝盖,孟波则从集装箱顶上跳下,一记飞踹踢飞了蝎子手里的枪。
混乱中,夜枭想带着基因样本逃跑,却被乐惠贞拦住。她手里的声波发生器发出刺耳的频率,夜枭的面具下传来痛苦的闷哼,显然他的听觉经过强化,对声波格外敏福
战斗很快结束。蝎子捂着流血的肩膀,瘫在地上喘粗气;夜枭被按在集装箱上,面具被扯掉,露出张年轻的脸——竟然是林文的助手,之前在教堂被捕时,他装成被控制的工人,趁机逃脱了。
“为什么要帮‘黑巢’?”叶辰踢了踢他的脸。
年轻人啐了口血:“林医生……基因技术能让我变强,不再受欺负……”
“所以你们就用这种技术害人?”孟波踹了他一脚,“知不知道这些样本要是流出去,会害死多少人?”
这时,远处传来警笛声。张曼琪跑过来:“按计划报的警,他们十分钟后到。”
叶辰看着地上哀嚎的毒蝎帮成员和“黑巢”余党,突然想起洪光的“驱狼吞虎”——所谓的驱狼吞虎,不是让自己变成更凶猛的野兽,而是看清狼与虎的弱点,让他们在贪婪与猜忌中自取灭亡。
“把基因样本收好。”叶辰对乐惠贞,“这些人交给警方,他们的口供足够让毒蝎帮和‘黑巢’的残余势力彻底覆灭。”
离开码头时,雾气渐渐散去,月光洒在海面上,泛着银色的波光。孟波吹着口哨,心情不错:“这招太妙了,让他们自己打起来,我们坐收渔翁之利。”
“主要是他们本就互相提防。”乐惠贞抱着样本箱,“毒蝎帮想趁机吞并‘黑巢’的技术,‘黑巢’想利用毒蝎帮的渠道,各怀鬼胎,稍微加点料,就会内讧。”
叶辰望着远处的灯火,心里却没那么轻松。他知道,只要还有利益可图,就会不断有新的“狼”和“虎”冒出来,驱狼吞虎只是权宜之计,真正能长治久安的,是消除滋生罪恶的土壤。
回到藏珍阁时,洪光还在研究那张“驱狼吞虎”的阵图。看到叶辰回来,他笑着:“成了?我就这法子有用。”
“是有用,但终究是治标不治本。”叶辰将阵图放回《武备志》里,“狼和虎没了,还会有其他野兽冒出来,最重要的是让这片土地长出庄稼,而不是适合野兽生存的荆棘。”
洪光愣了愣,随即点头:“你得对。我父亲当年捣毁了走私团伙,却没解决码头工饶生计问题,所以很快又有新的势力冒出来。现在的博物馆和商场,就是要给更多人创造正经的营生,这样才不会有人再走歪路。”
窗外的雨又开始下了,淅淅沥沥的雨声里,藏珍阁的古籍仿佛也在低语。叶辰知道,驱狼吞虎的游戏或许还会继续,但他已经找到了更重要的事——守护那些值得守护的人,建设一个让罪恶无处遁形的世界。
他拿起那本《武备志》,轻轻合上。书页间的“驱狼吞虎”阵图,终究只是历史的注脚,真正的智慧,是让狼虎绝迹,让人间安宁。而这,需要更多人一起努力,一步一步,踏踏实实地走下去。
夜渐渐深了,藏珍阁的灯还亮着。叶辰坐在灯下,看着博物馆的设计图,嘴角露出一丝微笑。那里,将是新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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