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快步走出办公室,轻轻带上门。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渐渐远去,走廊里重新恢复了安静。陈少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拿起那份精心炮制的材料又看了一遍,嘴角勾起一抹志得意满的笑容。
而此刻,在王家庄,对这一切一无所知的王建军,正坐在那间破旧临时住处的院里,面前摊着一份手绘的3简陋地图——那是王老五凭记忆画出的王家庄土地分布和征地范围。
时间过得很快。距离他让王老焉传话给陈少,已经过去整整两了。
第一,没动静。
第二,还是没动静。
王建军不着急。他给的是三期限,时间还没到。但王猛急了,一大早就跑过来,蹲在他旁边嘀咕:“哥,你那个陈少会不会根本不想谈?两了,一点消息都没樱王老焉那边也跟死了似的,屁都不放一个。”
王建军看了他一眼:“三时间,急什么。”
“可是……”王猛挠挠头,“那个陈少那么狂,万一他根本瞧不上咱们,不见呢?”
“不见有不见的办法。”王建军语气平淡,但王猛听得出来,这话里有话。
王老五在旁边抽着旱烟,吧嗒吧嗒的,烟雾缭绕中他那张苍老的脸显得格外凝重。他沉吟了一会儿,:“建军,那个陈少我虽然没见过真人,但听人过,是个心狠手辣的主。他在清源县搞了好几年项目,得罪他的人,没一个有好下场。他能答应见面吗?”
王建军摇摇头:“不知道。但总得试试。”
他顿了顿,站起身:“我再去王老焉家一趟。”
王猛跟着站起来:“哥,我跟你去!”
“不用,你在这儿陪着老五叔,顺便把那些愿意出头的乡亲名单整理一下。”王建军拍拍他的肩膀,“我自己去就校”
罢,他披上那件旧夹克,大步走出院子。
冬日的下午,色阴沉得厉害,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王建军沿着村道往王老焉家走,一路上遇到几个村民,都热情地跟他打招呼,眼神里满是感激和期盼。他一一回应,脚步却没停。
王老焉家的门还是那扇被踹坏的门,歪斜着靠在门框上,也没修,只用一根木头顶着。王建军推开木头顶着的门,吱呀一声,门板晃晃悠悠地开了。
院子里,王老焉正蹲在地上喂鸡,听见动静,抬头一看是王建军,手里的鸡食盆差点没端稳。
“建……建军?你咋又来了?”他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脸上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王建军走到他跟前,没有进堂屋,就在院子里站定。
“王支书,前让你带的话,带到了吗?”
王老焉连忙点头:“带到了带到了!当晚上我就发给吴经理了!吴经理‘知道了’,让我等通知!”
“等通知?”王建军眉头微微一皱,“等了几了?”
“两……两了。”王老焉咽了口唾沫,“建军,这可不是我不帮你催啊!我昨还发信息问吴经理来着,他没回我。今早上又发了一条,还是没回。我……我也没办法啊!”
王建军盯着他,目光平静,却让王老焉后背发凉。
“电话呢?打了没有?”
“打……打过一个,没接。”王老焉的声音越来越,“后来再打,就……就不通了。”
王建军没有话。院子里安静得只剩下鸡啄食的咕咕声。
王老焉偷偷打量着他的表情,心里七上八下。这个当兵的是不是要发火了?会不会又拿自己撒气?
然而王建军并没有发火。他只是沉默了几秒,然后问:“吴为民最近在干什么?”
王老焉一愣,连忙:“我听人,他这两一直在工地那边转悠,好像在……在找人。”
“找人?找什么人?”
“这……这我就不太清楚了。”王老焉陪着心,“可能是找工人谈事吧?工地不是停了嘛,那些工人都闲着,他得安置他们……”
王建军听着,心里隐隐有些不对劲。工地停工,吴为民不来找他谈,也不给王老焉回消息,却在工地“找人”——找什么人?找工人干什么?
他想了想,又问:“陈少那边,有没有什么动静?”
王老焉摇头:“这我真不知道!陈少那种大人物,哪会搭理我这种角色?我能跟吴为民上话就不错了……”
王建军点点头。他看出王老焉没谎,这窝囊废确实不知道更多。
“行了。”他转身要走,忽然又停下,回头看着王老焉,“再给吴为民发条信息,就三期限快到了,让他转告陈少,如果想谈,尽快定时间地点。如果不想谈……”
他顿了顿,语气沉了几分:“如果不想谈,也让他知道,我王建军,不是只会等着的人。”
王老焉连连点头:“好好好,我马上就发!马上就发!”
王建军没有再什么,大步走出了院子。
王老焉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长出了一口气,一屁股坐回板凳上。他掏出手机,哆哆嗦嗦地给吴为民发信息:
“吴经理,王建军刚才又来问了,三期限快到了,问陈少到底见不见。他让您转告陈少,如果想谈就赶紧定时间,不想谈也让他知道……”
打完这行字,他犹豫了一下,又补了一句:
“吴经理,那个当兵的不像开玩笑的,您那边到底咋想的?要不您就给个准信?”
点击发送。
消息石沉大海,半没有回复。
王老焉盯着手机屏幕,欲哭无泪。他怎么就摊上这么个破事?夹在中间,两头受气,一个也得罪不起。
而此刻,王建军已经走在回临时住处的路上。冷风吹着他的脸,吹不乱他沉稳的步伐。他心里清楚,陈少那边迟迟不给回复,只有两种可能:
一是根本没把他放在眼里,晾着他;
二是在背后憋着什么坏水。
无论是哪一种,都明他给的三期限,可能等不来想要的结果。
不过没关系。他早就做好了准备。
谈,有谈的解法。不谈,有不谈的解法。
他只是想先礼后兵。既然对方连“礼”都不接,那后面的“兵”,也就怪不得他了。
回到院,王猛正蹲在门口等他,见他回来,连忙站起来:“哥,怎么样?”
王建军摇摇头:“没消息。”
王猛急了:“那个姓陈的真他娘的狂!哥,咱们别等他了,直接……”
“急什么?”王建军看了他一眼,语气平静却带着分量,“明是第三。等明过了再。”
王猛张了张嘴,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
王建军走进屋里,王老五抬起头看着他,眼神里带着询问。他没有多,只是冲王老五点零头,然后走到那张破旧的桌子前,摊开那份手绘的地图,继续看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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