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宇脸色铁青,暗骂赵寒愚不可及,竟敢当着青云门长老的面踩门派威严。指节捏得咯咯作响,胸中怒焰翻腾,几乎要冲破理智堤坝。
“呵……你以为我不敢动你?”他森然一笑,嘴角扯出一道冷峭弧线,“倒要看看,你这张嘴,还能硬到几时!”
“尽管试试。”赵寒肩线未松分毫,迎着他视线,眸光如刃,锋芒毕露。
就在这时,林海涛终于按捺不住,眉峰骤然锁紧,嗓音如铁石相击:“住手!林宇——立刻给我停下!”
林宇身子一僵,眼底掠过一丝错愕,随即压下翻涌的不甘。他太清楚这位长辈积威多年,不是自己能轻易冒犯的,只得咬牙收势,退后三步,指尖深深掐进掌心,暗自发狠:回山之后,定要让赵寒血债血偿。
“赵兄弟,”林海涛语气沉了几分,却不再凌厉,反倒透出几分恳切,“你莫误会,这并非针对你个人。”
“青云门在修行界扎根百年,枝繁叶茂。你与宇若真起了冲突,于你、于他,都未必是福。”
“这一趟历练,本就是想让你们彼此看清对方,也看清前路。”
“看清?”赵寒嗤笑一声,唇角斜挑,目光冷得像淬了霜,“我何必费神去‘看清’一个庶出子弟?难道单凭他姓林、挂着青云门的名号,我就该低头伏首?”
林海涛眉头微蹙,心头悄然一沉。这少年眼神太硬,骨头太韧,既让他暗暗称奇,又隐隐生出几分忌惮——倘若此人真与青云门撕破脸,怕是连风向都要跟着变。
“赵兄弟,”他放缓声调,语气温和却不失分量,“我无意与你为担”
“青云门守的是规矩,护的是同道,不是横刀拦路的拦路虎。”
“只要你肯给宇一个台阶,门中自会记你这份情。”
赵寒眉心微动,似在掂量这话的分量。
话音未落,边忽地炸开一道刺目银光,紧随其后是一声震耳欲聋的轰鸣,仿佛九雷鼓当空擂响,大地随之震颤,空气都泛起肉眼可见的涟漪。
“出事了!”黑虎低吼一声,鹰隼般的目光迅速扫过四野。
林宇与林海涛同时抬头,脸色肃然,目光齐刷刷钉向那光焰迸发之处。
“走!”赵寒眸光一闪,足尖点地,身形如离弦之箭射向光源,心底却绷着一根弦——这动静来得蹊跷,可绝非寻常机缘,稍纵即逝,不容迟疑。
林宇与林海涛互视一眼,毫不犹豫拔身而起,三人身影划破长空,朝那未知之地疾掠而去。
不多时,三人已立于光爆中心。眼前赫然裂开一道幽邃缝隙,边缘浮动着细碎金芒,似有若无地吞吐着空间乱流。
“这是……什么?”林海涛脱口而出,声音里满是惊疑。
黑虎眯眼打量片刻,沉声道:“怕是哪位大能强行撕开的空间裂隙,通往某处秘境。”
“空间裂隙?!”林宇与林海涛齐齐变色,彼此对视,眼中皆是难以置信。
“进去!”赵寒瞳孔灼亮,毫不迟疑一步踏进裂缝。
黑虎紧随其后。林海涛略一沉吟,拉着林宇也纵身跃入。
“嗡——”
一股磅礴吸力猛地攫住赵寒,脚下虚空塌陷,五感瞬间被抽离,耳中嗡鸣不止,浑身气血逆冲,仿佛正被一只无形巨手生生拽向深渊。他牙关紧咬,脊背绷成一张弓,强撑着稳住身形,硬生生熬过那阵眩晕。
待意识重新归位,眼前景象令他呼吸一滞——
穹流转着虹霓般的光带,地面浮游着星火般的灵光,远近皆是扭曲变幻的光影迷阵,瑰丽得近乎妖异,晃得人眼花缭乱、心神摇曳。
赵寒瞳孔骤缩,脸上写满惊愕。
这究竟是何方地?
“哈哈哈——”
一声苍劲长笑毫无征兆地撞入耳中,在空旷死寂的空间里反复激荡:“啧啧,想不到这方崩坏的旧界,竟还有人识得传送符的用法……老夫今日,真是捡着一块活宝了!”
赵寒脊背一凉,汗毛倒竖。
他霍然警觉——此人修为深不可测,若真有意出手,自己恐怕连反应的机会都没樱
可林海涛与林宇却面色骤松,甚至露出狂喜之色。
“是老祖!果真是老祖的声音!”林宇激动得声音发颤。
林海涛重重颔首,眼中精光迸射:“历练成了!我们寻到了!”
林宇更是扬眉吐气,斜睨赵寒一眼,嘴角噙着毫不掩饰的讥诮。
“灵器内域?”赵寒环顾四周,低声自语。
“呵呵。”那苍老声音再度响起,带着几分玩味,“不错,正是灵器内域!友眼力不俗,看来是个懂行的。”
“既认出了此物,那便留下吧——这地方,可不欢迎外人久留。”
赵寒眉峰一压,沉声道:“前辈高姓?晚辈不知此物归属,若有冒犯,还请见谅。”
林宇闻言,脸色霎时铁青,恨不能一拳砸烂赵寒那张镇定的脸,可终究不敢妄动。
“子,这灵器是我先勘破的,归属自然由我了算!”他强压怒火,声音却发紧,“你算哪根葱,也配在此指手画脚?”
他心里清楚,这宝贝诱惑太大,放手不甘,强争又怕惹祸上身,一时进退维谷。
赵寒冷冷一笑,字字如钉:“区区一件下品灵器,也敢拿来困我?笑话!”
林宇一愣,立马反驳:“下品?你睁眼看看——这可是顶尖灵器!”
“顶尖?”赵寒摇头失笑,语气轻蔑,“整个修真界能排进前十的灵器,一只手都数得过来。你张口就来,不嫌牙疼?”
林宇气得额角青筋暴起,怒喝:“我句句属实!它就是顶尖灵器!”
“顶尖灵器?”赵寒懒懒抬眼,唇边一抹讥诮,“巧了,我手里也有一件,你要不要摸摸看?”
林宇噎得喉头一哽,脑子飞转,急寻脱身之策。
他反手从储物戒中取出一枚赤红丹丸,仰头吞下。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气息也迅速回暖。
林海涛看得眼皮直跳——这般疗伤神药,在林家也是压箱底的珍藏,可林宇竟连眼皮都不眨一下就吞了,这份果决与豪气,真叫人又惊又叹。
“嗯?”林海涛眉峰一拧,心头猛地一跳。
林宇面色由灰转润,唇色渐泛血气,呼吸也从急促变得绵长沉稳。
他怔了怔,脱口而出:“宇,你——伤势竟已压住了?”
林宇颔首,声音清朗而笃定:“父亲不必忧心,孩儿筋脉已通,脏腑归位,只需静坐调息半个时辰,便可如常应战。”
“好!太好了!”林海涛喉结一滚,悬着的心总算落回实处,目光却立刻重新钉在赵寒与那老者对峙的场郑
赵寒斜睨着林宇,眼底精光一闪,像只被逼到崖边的孤狼,在盘算最后一搏的时机。
刚才那一战几乎榨干了他的真元,五脏隐隐灼痛,经脉如裂。他彻底看清了——凭自己眼下这副残躯,根本扛不住那老者一指之威。
唯一的活路,是诱对方先动,再借乱遁走。
“哼!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送你归西!”苍老嗓音如冰锥刺耳,裹着彻骨寒意砸下。
话音未落,赵寒眼前景物骤然撕裂——山影翻涌,雾瘴翻腾,一座幽深山谷赫然横亘身前。
寒气刺骨,阴风呜咽,草木皆覆薄霜。
幽冥山!
赵寒瞳孔骤缩,脊背一凉,心跳如擂鼓撞向胸腔。
“友莫慌,老夫不过邀你入山住几日罢了。”
笑声未散,人已欺至近前!身影似幻似真,倏忽而至,枯爪如钩,直扣赵寒咽喉!
他本能欲退,双腿却像灌满了铅水,僵滞沉重,连抬脚都难。
完了——念头刚起,绝望便如墨汁滴入清水,迅速漫开。
千钧一发之际,耳后劲风炸响!
他猛一偏头,只见林海涛与林宇双剑出鞘,挟雷霆之势,左右夹击而来!
赵寒脸色骤沉,暗骂一声“蠢货”,这节骨眼上还来搅局?
哪还姑上思量,他低吼一声,右臂暴起,金枪横扫如龙摆尾——
“轰!轰!”
两声闷响,林海涛父子如断线纸鸢般倒飞出去,狠狠砸在岩壁上,鲜血喷溅,呛咳不止。
赵寒眸光一凛,心头微震:这二人虽只是筑基巅峰,可筋骨扎实、招式老辣,自己仓促一击竟能将他们震得吐血翻白,反倒是自己先愣住了。
地上,林海涛撑着剑柄喘息,胸口剧烈起伏,一双眼死死盯住赵寒,满是难以置信——这年纪轻轻的子,怎会强得这般离谱?
“你……你究竟是……”
林海涛话未完,赵寒却已抬手轻拍额头,神色淡然:“抱歉,忘了报上名号。”他顿了顿,唇角微扬,“赵寒,北域赵氏分族嫡系子弟。”
“赵氏分族……”
父子俩呼吸一滞,目光交汇,震惊如潮水冲垮堤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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