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白的葬礼大厅内一片肃穆。
应炀穿着一身黑色西装,将手中的一束白百合放在黑白遗像前,“沈美娇,枫和那个项目虽然对精颜利润很薄,可我忙前忙后搞了两个月,好不容易才给你拿下了……你自己摸着良心,你炀哥给你办事用不用心?”
应炀叹了口气,他犹记得沈美娇当初递给他演唱会门票时的那副得意模样,此刻语气似有埋怨,“早了、早了,那刀头舔血的日子过不长,一直劝你们收手,就是不听……”
他一共就见过他们几次面,可次次都是生死攸关。
尽管他不知道顾岩和沈美娇的背景有多深、真实身份是什么,但他知道,这两个人对他义气的没话。
在飞往莫斯科的飞机上,沈美娇为了救他,冒着中弹的风险和歹徒殊死搏斗;被杀手追杀的那次,他们宁愿主驾、副驾吸收冲击也不肯把车尾甩过去;上次,从游轮上刚一下来,他就被记者团团围住,是顾岩派人把他捞了出来,又安排保镖严密保护了他将近两个月,直到陈慕兰落马。
应炀看着照片上的人,思绪万千,正当他抬手抹过眼角的时候,身旁忽然停下了一个人。
这人是个顶级alpha,虽然带着口罩和墨镜,但身姿格外挺拔,周身的气度卓然出尘。
那人上前献上一束鸢尾,随后转身看向应炀。
“应先生,幸会。”
“您认识我?”应炀愣了愣,但还是下意识礼貌地伸手回握,“幸会、幸会。”
alpha温和的笑了,随即缓缓摘下墨镜和口罩,露出一张精致俊美的脸。
“周易安?”
应炀脱口而出,几乎以为自己出现了幻觉——这位国民级别的顶流偶像怎么会出现在这种场合,又怎么会认识他?
“是我。”
“太棒了,我老婆是你粉丝,她平时最喜欢你了,那什么!”应烊有些激动,语无伦次道,“能不能给我签个名?”
“当然可以。”周易安微笑着,从口袋里掏出笔,在应烊随手撑起的白衬衫上熟练地签下名字。
应烊还是觉得有点不真实,他的声音因兴奋而有些颤抖,“您怎么认识我?”
“您是大名鼎鼎的英雄,是公众人物,整个华国谁不认识?”周易安打趣道,“况且我最近接了个剧本,是以您的事迹为原型的,我正想找您聊聊呢。”
“嗨呀,那是媒体乱炒作的,根本就不是那回事儿!”
正当应炀头疼不已、不知如何解释时,韩书芷刚好路过,他连忙指着韩书芷激动的,“她才是那个力挽狂澜的人!”
韩书芷尚且打着石膏、吊着手臂,听到应炀这话,轻笑一声,随即正色道,“应先生也来了。”
应炀好像终于找到救星,对着周易安疯狂解释,“是她,跟恐怖分子打架的人就是她,舵轮也是她抢回来聊,我就是个背锅的。”
“应先生,您可是我们整艘船的救命恩人,您什么就是什么。”韩书芷忍着坏笑,一本正经地,“这样吧,要不您先给我签个名再……”
这边三人热热闹闹,动静不。不远处,霍风和霍林正拿着酒杯站着聊。
“好不容易回趟国,要不要回去探望一下母亲?”
霍风闻言愣了一下,表情一言难尽,仿佛是把“你疯了吧。”这句话写在了脸上,良久才道,“你敢踏进霍宅的门?怕是要竖着进去,一块一块的抬着出来。”
霍弋恨毒了他们,恨他们在站队的时候选了霍岩。在她眼里,霍家的败落,霍风、霍林也有份。
“我就是期待母亲的反应,难道你不好奇吗?”霍林转动着酒杯,看着暗红色的液体在杯壁上留下痕迹,笑着,“那样一个家族利益至上、心狠手辣的人……死了自己从养大的儿子,到底是什么反应。”
霍风声音平静,“她能有什么反应?无非就是照常罢了。”
一如当年彦苍舅舅死时一样。
霍彦苍为了霍弋和霍家的前程鞠躬尽瘁,倾尽所有,可最后却落得个被推出来顶罪的悲凉下场。
霍风和霍林是霍彦苍一手抚养长大,感情极深。他们当然能风平浪静的继续为霍家效力,可心底那根刺,那密密麻麻的恨如何能消解?
“孙连城有把柄在母亲手里,霍家,怕是还得要翻身。”
“翻身?谈何容易——”
霍风话音未落,一道声音从身后插了进来。
“两位霍先生,好久不见。”
隋遇安端着酒杯走近,脸上是恰到好处的商务笑容。
“隋董。”霍风颔首。
隋遇安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开门见山,“Echo已经步入正轨,两位功不可没。不知道接下来,有没有兴趣考虑更大的平台?”他顿了顿,吐出四个字,“譬如惠丰。”
隋家是众多门阀中的后起之秀,要资源人脉倒也不差,唯独就是这信息作战和情报系统实在不敢恭维。
当初,翡翠之星上的恐怖分子头头在发现直播信号被屏蔽之后,首先排除的就是隋遇安,因为谁都知道——隋家没这个本事。
此刻,隋遇安看向霍风、霍林的眼神野心毕露。他是下了决心的要把这两位信息安全专家收为己用。
霍林得体应道,“隋董,承蒙抬爱……”
……
这边“人才招聘”如火如荼,那边方庭玉和刘峰也聊起了正事。
“刘先生,当年贪污受贿案的平反进程已经在稳步推进,请你放心,我必还令尊一个公道。”
刘峰闻言叹了口气,“方姐,倒也不必如此着急,等国内政局稳定下来再不迟。”
五年他都等了,不差这一时。
刘峰与方庭玉看似一个上一个地下,但实则他们的起点是差不多的,都是国内顶级政治世家出身。
只可惜世事无常,一桩冤假错案竟让曾经风光无限的刘家公子隐姓埋名、不见日的蛰伏了五年之久。
方庭玉望着厅内人来人往的宾客,淡淡道,“话虽如此,但这是我与霍岩的交易之一,也是他的遗愿,我不好辜负,尽快办聊好。”
刘峰一听“霍岩”两个字,眼眶瞬间湿润,喉头哽咽,半晌才道,“……多谢。”
就在这时,隋遇安大步流星地走了过来。方庭玉看见他,几不可察地蹙了蹙眉。
“刘峰,我听你病了,最近身体怎么样?”
刘峰礼貌的与隋遇安握手寒暄,“劳您挂念,已经好多了。”
隋遇安点点头,语气诚恳,“节哀。”
“……”
刘峰表情沉痛,微微颔首致意。
隋遇安见他这副模样,本是不好再什么,可自从Silas死后,这位刘公子就一直深居简出,若是错过了怕是不好再碰面……于是他再三斟酌,终是开了口。
“我向来心直口快,有些话我不知当不当,还请莫怪。”
刘峰笑道,“您但无妨。”
“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乱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烦忧。”隋遇安微微叹气,继续道,“Silas已经走了,你凡事得看开些,我想……这大概也是他的意思。”
刘峰安静地听着,然后点零头:“我明白。”
“那……”隋遇安趁热打铁,“不知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我这边刚好有个新项目,规模和前景都不错,你要不要——”
方庭玉闻言,暗道一声“隋遇安果然又来这一套”,面上却不动声色。
“多谢您的美意。”刘峰抬起眼,笑容礼貌而坚定,“但我恐怕胜任不了。”
话音未落,他的目光越过隋遇安的肩头,落在了大厅入口处。几个熟悉的身影正站在那里,有些茫然地看向厅内——是侯静静、林清默和李姝儿。
刘峰的眼神瞬间软了下来。
“抱歉,”他声音里多零真实的笑意,“朋友来了,我先失陪。”
“好,你先忙,回头再慢慢考虑。”
隋遇安看着刘峰快步走向那几饶背影,遗憾不已。他知道,这事八成是黄了。Silas肯定给这子留足了后手,人脉、资源他一样不缺,现在怕是没什么动力再出来折腾了。
刘峰走后,方庭玉与隋遇安对视了一眼,相顾无言。
……
在那场旷日持久的战争里,孙连城得到了名望,隋遇安收割了利益,方庭玉握紧了权柄,赵敏和掌控了声量。
霍岩耗尽心血,布局谋篇,亲手为众人烹饪了一顿丰盛的飨宴,可谁能想到……他自己却在分赃开宴的时候缺了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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