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琦有点意外：
“洪福理书记？
他的官声我不好评价，有一件事是公开的，他是许广运那条线上的人。
许广阅儿子，并不具备大型工程的施工能力，却承揽了清原最大的两个工程：原水河引水工程和清原市人民广场。他扒了一层皮转手转包出去，这事做的太露骨了。
听他在省城和其他地市都是这么干的，而且时间不短了，这种行为典型是明目张胆的敛财。
清原清泉宾馆地下赌场，里面有许广运儿子的股份，这事也是公开的，洪书记也知道。只是后来让别人黑吃黑打了两枪，掠走几百万，赌场才被查封。
如果严格按党的规章制度来衡量，许广运纵容儿子利用权势谋利，是没有办法解释的。而洪书记甘当帮凶，从政治高度看，他也是不合格的。
另外，洪书记闺女海外留学的费用成谜，传言大部分是清原市局的副局长赵玉锁提供的，这事也不是秘密。”
老张同志听完郑琦的话，半没有话。
郑琦不知道老张同志为啥突然提起洪老大来，难不成丰泽来了，洪老大还有机会再上一个台阶？
郑琦仔细想了想，这种事未必不能发生。丰泽刚来立足未稳，许多事需要许广运帮忙，这种局面下，许广阅话语权可能就会多一些，省里如果出现空缺，许广运推荐洪老大，也是顺理成章的事。
晚上吃晚饭的时候，老张同志给郑琦揭开了谜底：
“今团拜会期间，有个省里的人事传言，省委准备向上面推荐洪福理担任副省长。”
郑琦笑笑：
“叔，现在的民间组织部长都很厉害，传言传到最后，基本上都能变成事实。只能明现在的保密制度，已经成了一张废纸。
去年清原市委家属院被盗，洪书记和他的左膀右臂组织部长和市委秘书长，三家同时被盗，据损失惨重。
清原市公安局，并没有正式组织专案组来跟踪这个案子，这样处理本身就蹊跷。”
老张同志退休几年了，但是他对官场上的奇里古怪的事，比郑琦见得多了。
这些年省里经常就一些人事或者大事，跟他们这些退休的老同志征求意见，老张同志始终拒绝表态，这点让省里一些人，看见老张同志也头疼。
在老干部活动中心，老张同志也从来不参与省里一些人话题的议论。一块下棋的老周，曾经问过老张同志，为啥对省里工作保持沉默。
老张同志并没有正面回应，只是简单：
“不在其位不谋其政，观棋不语嘛。”
如果不是郑琦在清原工作，他不会注意洪福理的晋升。郑琦讲述的洪福理的事，老张同志比较认可。
其一郑琦办事沉稳，无中生有胡乱编造的可能不大。
其二许广阅儿子利用他爹的权势谋利，在省城都是公开的，也有许多老干部在议论，甚至有人跑到京城去告状 。
离开领导岗位几年了，现在的用燃向，老张同志越来越看不懂了。干部子女敛财的手段，也越来越粗暴，这些都让老张同志沉默。
…………
吃过晚饭，上开始下雪。灯光映射下，大片的雪花飞舞。张瑜想拉着郑琦去外面走走，感受感受下雪的浪漫。
郑琦也喜欢下雪在街上走走，两个人穿上棉衣揣上电话，走出干休所。大街上不少店铺门口都已经关门歇业，但是大部分店铺门口都挂着红灯笼，把过年的喜庆色彩都渲染出来了。
街上行人不算太多，大部分是年轻人。走过两个街口，到了红利市场周围，那里有几家星级酒店春节继续营业，人开始多了起来，确切的醉汉开始多起来。
走到宏泰大酒店门口，有两帮人在撕扯对峙，一看就是喝多的主。张瑜看郑琦盯着那边看，不愿意多事，就拉着郑琦想离得远一点。
郑琦已经认出有一帮人是马三，他领着两个人在跟对方撕扯。对方有五六个人，马三这边明显不占优势。
郑琦嘱咐张瑜站在原地不动，他快步走了过去，站在马三身后喊了一声：
“马三，咋回事？”
马三他们正被围困，听到郑琦的话顿了一下，他认出郑琦，惊喜的往郑琦这边靠了靠：
“大哥，余老四的人故意找事。”
“余老四？”
郑琦对省城这边情况不熟，转头问马三：
“余老四是干啥的”
“大哥，余老四就是余庆阳，在春城区开赌场的。”
郑琦有点印象了，牛二曾经起过，孙胖子结拜兄弟里面有这一号人。
瘦猴在社会上混了多年，过去一报余四爷的名号，一般人还真不敢再多话。
眼前这个壮汉，好像根本没有把余四爷的名头放在眼里，让瘦猴有点吃不准。马三别看人长得高大威猛，瘦猴跟马三打了多年交道，知根知底，他知道马三不是惧怕自己，而是惧怕余四爷的威名。
今来的这个，马三喊大哥，明显比马三厉害的多。看看对方的块头，壮实的很，自己这边多一个人，都未必能占到便宜。他尽管还嘴硬，但是心里怯了三分。
看瘦猴只敢嘴上厉害，不敢再往前凑，郑琦也没有心思跟这样的喽啰斗狠。
给马三扔了一盒烟，也不再看瘦猴一帮人：
“看来你这个马三爷在这一片混的一般啊，瘦的跟个鸡鸡的人，也敢跟你叫板。你得继续努力啊，让别人一听马三爷的名讳都要有感觉才校
算了，赶快回家吧，大过年的。”
马三给兄弟们分了烟，看瘦猴叫唤几声撤退了，就跟在郑琦后面往路边走：
“大哥，别人都余老四上面有人啊，这点上他比我厉害。我怕闹大了，他上面的人过来收拾我。”
走到路边，郑琦拍拍马三肩膀笑了：
“还行，你心里有底线，知道利害关系。
这段时间跟着沈总好好干，以后发展好了，可能余老四看见你也得叫一声马三爷呢。”
马三嘿嘿笑笑：
“听大哥的，我一定领着兄弟们，好好跟沈总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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