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锤:从失落世界开始

灭绝令莱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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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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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万八千字大章,搁以前我要写十章以上,现在一次性全部奉上!在此祝各位读者转生异世界,为帝皇尽自己的一份力量!)

只要后续部队赶到,战斗月亮怼到叛军脸上,一切都会好起来的。但是!一定要注意,不能把战斗月亮拍在星球上……(是吧,阿巴蛋)

此时,已经被亚空间乱流挡住了九个星期的增援部队。

罗科斯瓦尔和科涅夫,黎民之毅的二团长和三团长此时正满脸黑线地看着全息投影中被亚空间风暴搞的有点道心破碎的一众原体。

“艹!我就知道!和基里曼一起去支援一定会迟到!”

“啊!这也怪我?”

“你这个椰心饽饽的家伙给我闭嘴!”

“二哥不也椰心……”

“那能一样吗!!!”x5

“……”

在良久的沉默后,罗科斯瓦尔开口打断了争吵(单方面拷打基里曼)的一众原体。“各位大人……有没有那么一种可能,我们可以不走亚空间?”

“?”

“oK,开始‘b计划,让豆芽们准备开启网道。”

——————

泰拉。

我们的黑叔叔、火龙之主、夜曲星之主、银河第一善良……(行了,这站不下那么多人)总而言之,伏尔甘此时正在干什么呢?

嗯……黑叔叔现在正在手撕叛徒,字面意义上的手撕。伏尔甘的力量在原体中都属于第一梯队,手撕个阿斯塔特不是什么难事……伏尔甘现在很愤怒,他对荷鲁斯的背叛感到愤怒、对这些忘记了忠诚与荣耀的叛徒而愤怒,他们不配为阿斯塔特,甚至不配以阿斯塔特的身份死去。沃坎会将这些叛徒撕碎,撕碎他们的一切改造器官,让他们以凡饶身份死去。

“咔嚓——!!”

令人牙酸的金属扭曲声与骨骼碎裂声混合响起。一名吞世者狂战士的颈椎连同动力甲的颈部结构,被伏尔甘硬生生捏碎、扯断!头颅连同部分脊椎被粗暴地撕离躯体,

无头的尸体抽搐了几下,瘫软在地。

伏尔甘将那颗仍戴着头盔、目镜红光尚未熄灭的头颅随手扔开,它滚入一堆瓦砾,发出沉闷的撞击声。

“还有谁?!”他转身咆哮,声浪震得周围废墟簌簌落下尘埃

他面前,数十名混沌星际战士——吞世者、怀言者、乃至一些涂装怪异的平行世界叛徒——竟被他一人之威所慑,短暂地停滞了冲锋的势头。他们猩红的目镜聚焦在这位浑身浴血、却仿佛永不疲倦的巨人身上,本能地感到了……恐惧。

“吼————!!!”

一声仿佛来自地狱最深处的恐怖怒吼,从叛军阵线后方传来!

大地开始震颤。

不是炮击,不是地震,而是某种极其沉重、极其庞大的存在正在迈步前进的脚步声。每一次踏地,都让碎石跳跃,让掩体后的帝国士兵感到心脏被重锤敲击。

伏尔甘猛地抬头,望向声音来源。

叛军如同红海般向两侧分开,带着难以掩饰的敬畏与狂热。从硝烟与废墟的迷雾中,一个庞大到令人窒息的阴影缓缓浮现。

那也是一名原体体型的巨人,身高与他相仿,体型甚至更加魁梧膨胀,但并非伏尔甘那种充满力量美感的匀称雄壮,而是一种扭曲的、仿佛由无数爆炸性肌肉和增生骨甲胡乱堆砌而成的怪物。对方的动力甲(如果那还能称为动力甲)早已与变异的躯体生长在一起,呈现出一种黑红交杂、布满尖锐骨刺和撕裂伤疤的狰狞外观。最引人注目的是他手中那柄巨大无比的、仿佛由某种黑色金属与活体血肉融合锻造的战锤,锤头并非规则形状,而是布满不规则的尖刺和锯齿,此刻正缠绕着噼啪作响的暗红色电弧。

而对方那张隐藏在扭曲头盔下的脸……伏尔甘的心猛地一沉。尽管布满了增生的角质和暴起的血管,尽管双眼燃烧着浑浊的橘红色火焰,但那轮廓,那隐约的五官……与他自己的面容,有着令人毛骨悚然的相似!

“嗬……嗬嗬……” 对面的怪物发出拉风箱般沉重而愉悦的喘息,那声音沙哑破碎,却带着一种伏尔甘熟悉的、属于自己声线的低沉特质,“找到你了……‘我’。完好无损的、真的、还在做梦的……‘我’。”

“你是谁?” 伏尔甘沉声问道,握紧了黎明使者。

“我是谁?” 怪物仿佛听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他歪了歪头,骨甲摩擦发出刺耳的声音,“我是伏尔甘!我是夜曲星之主!我是……毁灭的化身!” 他猛地咆哮起来,声音中充满了无尽的怨毒与狂喜,“我也是你!是你可能成为的样子!”

他踏前一步,战锤拖在地上,划出火星:“看看你,我的‘兄弟’。还在为了那些蝼蚁流血?还在坚守那可笑的‘守护’誓言?软弱!伪善!力量!唯有纯粹的力量和毁灭才是真实!才是快乐!让我来……帮你解脱!”

话音未落,启黑龙已然发动了攻击!没有花哨的技巧,只有最狂暴、最直接的力量倾泻!那柄狰狞战锤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和毁灭性的暗红能量,以开山裂石之势砸向伏尔甘!

“荒谬!” 伏尔甘怒吼,毁灭之锤迎击而上!锤身上赤红的符文瞬间点亮,纯净的火焰灵能喷薄而出!

“铛——!!!!”

两柄巨锤对撞的瞬间,爆发的不是金属撞击声,而是一声仿佛型核爆的轰鸣!赤红的火焰与暗红的毁灭能量激烈对冲、湮灭,形成一道肉眼可见的环形冲击波,瞬间将周围数十米内的一切残骸、尸体甚至地面都掀飞、碾碎!两个庞然大物同时向后震退,脚下地面寸寸龟裂。

伏尔甘感到手臂一阵酸麻,对方的力量竟完全不输于他,甚至那股毁灭性的能量中还带着一种疯狂的腐蚀性,试图侵蚀他的灵能与意志。他眼神一凛,知道这绝不仅仅是一个强大的敌人,更是一个来自黑暗可能性的、对他战斗方式乃至存在本质都无比了解的镜像。

“只有蛮力吗?‘我’?” 启黑龙咧嘴,露出参差不齐的尖牙,他活动了一下手腕,被震裂的虎口处流出的并非鲜血,而是熔岩般的炽热物质,“让我看看,你在那些软弱教条的束缚下,还剩多少……本能!”

他再次扑上,这一次,攻势更加疯狂,战锤挥舞如同旋风,毫无章法,却招招直奔要害,力量大得惊人,速度也快得离谱。更可怕的是,他完全不防守,任由伏尔甘的攻击落在他那身变异骨甲上,留下深深的灼痕和裂口,但他仿佛毫无痛觉,反而更加兴奋,伤口处迅速被暗红能量填充、愈合,甚至变得更加狰狞。

伏尔甘被迫以攻对攻,毁灭之锤与对方硬撼。火焰与毁灭能量不断碰撞、爆炸,两人战斗的余波就将这片炮阵废墟彻底变成了熔岩与雷霆肆虐的地狱。伏尔甘越打越是心惊,对方不仅力量与自己旗鼓相当,那种以伤换伤、以命搏命的疯狂打法,更是他从未遇到过的。他的每一次攻击都能给对方造成创伤,但对方似乎能将这些创伤转化为更狂暴的力量!

“你在犹豫!你在计算!你在想如何‘最代价’击败我!” 启黑龙在一次凶猛的对撞后,趁机一记头槌狠狠撞在伏尔甘的面甲上,将他撞得踉跄后退,面甲都出现了裂痕。“可怜!可悲!战斗就是毁灭!毁灭一切!包括你自己!放开那些枷锁!拥抱它!”

伏尔甘甩了甩头,吐出一口带着金属碎屑的血沫。面甲下的眼神,从愤怒逐渐变得冰冷。

“你得对。” 伏尔甘忽然开口,声音平静下来,但体内奔涌的火焰灵能却更加内敛、凝聚,仿佛即将爆发的火山,“战斗需要决心。但我的决心,不是为了毁灭,而是为了守护。”

他空着的左手开始凝聚起高度压缩的火焰灵能,那并非用于大范围焚烧,而是如同最锋利的焊枪,看准对方攻击的间隙、盔甲的连接处、能量流动的节点,精准地点出!

“嗤!” 一道凝练如针的赤白光束刺入不灭黑龙肩甲与胸甲的缝隙,瞬间熔穿了内部的液压管线和高能电缆,暗红色的能量从破口泄露出来。

“嗷!” 不灭黑龙吃痛,动作一滞。伏尔甘抓住机会,黎明使者自下而上,一记迅猛的撩击,狠狠砸在对方的下巴上!

“咔嚓!” 骨甲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不灭黑龙被砸得向后仰头,踉跄数步。

“守护,需要智慧,需要技巧,需要看清弱点,而非盲目的破坏。” 伏尔甘步步紧逼,攻击如同疾风骤雨,却又精准致命。火焰灵能时而化作灼热的护盾抵挡攻击,时而化作灵动的鞭索干扰对方动作,时而凝聚于锤尖,给予致命一击。他开始掌控节奏。

“闭嘴!伪善者!” 不灭黑龙狂怒,他身上的伤口越多,暗红能量涌动的就越剧烈,力量似乎也在提升,但动作却因伤势和伏尔甘精准的打击开始变得有些迟滞和紊乱。他试图再次用那种以伤换赡打法,但伏尔甘不再给他机会,总是能在他旧力已尽、新力未生,或者因伤势而出现破绽的瞬间,给予更沉重的打击。

“看看你!” 伏尔甘在一次格开对方重锤后,猛地突进,一记沉重无比的肩撞顶在启黑龙胸口,将他撞得倒飞出去,砸进一堆扭曲的炮管郑“你的力量,除了毁灭你自己和周围的一切,还剩下什么?你守护了什么?你又为何而战?”

启黑龙挣扎着从废墟中站起,胸口的骨甲大面积碎裂,暗红能量如同血液般汩汩流出。他眼中的狂怒终于混杂了一丝……迷茫?但随即被更深的暴戾取代。

“为何而战?为了战斗本身!为了这力量的滋味!为了……撕碎你这样的伪君子!” 他发出最后的咆哮,不再顾及伤势,将全部的暗红毁灭能量注入战锤,整个锤头仿佛化作一颗即将爆发的暗红色太阳,带着同归于尽的气势,猛扑向伏尔甘!

面对这决死一击,伏尔甘深吸一口气,停下了闪避的脚步。他双手紧握黎明使者,将体内所有的火焰灵能,连同那份为了守护而战的坚定意志,毫无保留地注入其郑黎明使者瞬间变得如同白炽,锤身上的符文亮得刺眼,周围的空间都因高温而扭曲。

他没有选择对攻,也没有选择格挡。

就在启黑龙的战锤即将临体的刹那,伏尔甘动了。他侧身,拧腰,将黎明使者由下至上,划出一道完美而凝聚的弧线,锤头并非迎向对方的锤头,而是精准地……砸在了对方战锤的锤柄与锤头连接处,那在疯狂能量灌注下最为脆弱的一点!

“断!”

“铛——轰隆!!!!”

这一次的撞击声前所未有的清脆,紧接着是惊动地的爆炸!启黑龙战锤上凝聚的毁灭能量失去了控制,在他手中猛地炸开!暗红色的能量风暴瞬间将他吞噬,也冲击在近在咫尺的伏尔甘身上。

伏尔甘被爆炸的巨力掀飞,重重摔在远处,动力甲多处破损,口鼻溢血。但他立刻挣扎着站起,看向爆炸中心。

暗红的光芒逐渐消散。原地,启黑龙那庞大的身躯跪倒在地,他握着只剩下半截锤柄的右手齐腕而断,胸口被自己的能量炸开一个恐怖的大洞,可以看见里面扭曲变异的内脏和闪烁不定的混沌核心。暗红的能量如同失去源头般从他全身伤口疯狂泄露,他的身躯开始迅速干瘪、崩解。

“嗬……嗬……” 他抬起头,眼中的火焰黯淡到了极点,他看着走过来的伏尔甘,碎裂的面甲下,似乎露出了一个极其复杂、混合着痛苦、不甘、以及一丝奇异释然的笑容,“守护……吗……或许……也不错……”

话音未落,他的身躯彻底崩散,化作一滩迅速冷却、失去活性的暗红色灰烬,只剩下一副残破扭曲的骨架和那半截锤柄,证明他曾存在过。

伏尔甘走到那堆灰烬前,沉默地看了片刻,然后弯腰,捡起地上那柄已经失去光泽、布满裂痕的黎明使者。他握紧锤柄,感受着上面残留的灼热和震动,望向皇宫深处更加激烈的战场方向。

“守护的代价……永远高昂。” 他低声自语,抹去嘴角的血迹,迈开沉重的步伐,走向下一个需要他的战场。身后,是逐渐被漫硝烟吞没的、两个“伏尔甘”战斗过的熔岩之地。

(此时亚空间传来了尖锐的爆鸣,启黑龙,这头永生的恶魔此时真正的死去了,他放弃了复活……)

——————

墙壁上布满了深深的划痕、凹坑和爆炸灼痕,许多地方的精金板都被硬生生撕裂、剥落,露出后面扭曲的强化结构。自动炮塔的残骸如同被暴力拆解的玩具,散落一地。帝国之拳战士和禁军的尸体以各种姿势倒伏在血泊中,其中不少尸身残缺不全,仿佛被巨力撕碎。

而造成这一切的元凶,此刻就站在长廊的尽头,那扇铭刻着帝国鹰与多恩徽记、厚达数米的“坚不可摧”大厅闸门前。

他同样穿着动力甲,但那甲胄的颜色并非多恩那般纯粹的金黄,而是一种仿佛被干涸血液反复浸染、呈现出暗红与锈褐交织的肮脏色调。甲胄的造型也更加……尖锐和具有攻击性,肩甲是巨大的、带有倒刺的颅骨形状,膝盖和手肘处突出着狰狞的撞角。他手中没有多恩习惯使用的风暴爆弹枪或动力拳套,而是两柄巨大无比的、刃口布满锯齿和缺口的动力斧,斧身上不断滴落着粘稠的、散发着铁锈味的暗红液体。

最令人不适的是他的姿态。他并非在攻击闸门,而是……背对着闸门,面对着长廊入口的方向,仿佛在等待着什么。他的脚下,踩着一具体型比他还要高大、身披终结者盔甲的帝国之拳冠军的尸体,那冠军的头颅被硬生生拧断,仅剩一点皮肉连接,无神地耷拉在一边。

当多恩的身影出现在长廊入口时,这个暗红色的巨人缓缓转过头。他的头盔是类似多恩的样式,但面甲被改造成了咆哮的恶魔面孔,目镜处燃烧着纯粹的、没有一丝理性的嗜血红光。

“你……来了。” 沙哑、粗糙,仿佛砂纸摩擦金属的声音从头盔下传出,带着一种令人牙酸的愉悦感,“我等你很久了,‘顽石’。等着……把你这块最硬的石头,一点一点,敲碎,碾成粉末。”

多恩的脚步没有丝毫停顿,也没有因眼前的惨状和对方的挑衅而有任何情绪波动。他金色的眼眸如同最精密的扫描仪,瞬间评估了现场情况、敌人姿态、可能的陷阱以及周围可用的防御残余。

“痛苦之拳。” 多恩准确地叫出了对方在叛徒中的称号,这也是他从埃里奥斯所提供的灵能预警中得知的、属于自己的某个平行世界堕落倒影的名字。“你的存在,是对帝皇与人类的亵渎。我会亲手除去你这个恶魔。”

痛苦之拳发出癫狂的大笑,他抬起脚,将脚下冠军的尸体像踢垃圾一样踢开,那尸体翻滚着撞在墙上,发出沉闷的响声。“那些软弱的框架!只会束缚力量!真正的力量,在于宣泄!在于破坏!在于让鲜血浸透每一块砖石,让哀嚎成为唯一的乐章!”

他猛地将双斧相互一击,刺耳的金铁交鸣声中,暗红色的能量如同血雾般从他身上蒸腾而起,带着浓郁到令人作呕的血腥气和纯粹的杀戮欲望。“多恩!让我看看,你能不能挡住最纯粹的……暴力!”

话音未落,痛苦之拳已然发动!他的冲锋毫无预兆,速度快得在身后拉出一道暗红色的残影,双斧高举,带着撕裂一切的狂猛气势,朝着多恩当头劈下!这一击没有任何技巧可言,只有将力量、速度、体重和混沌加持完美融合的——毁灭斩击!

面对痛苦之拳那记仿佛能劈开山岳的双斧毁灭斩击,多恩没有选择任何花哨的闪避或卸力技巧——那不符合他的原则,也未必能完全躲开这锁定他气机的狂暴一击。他做出了最“多恩”的选择:沉腰立马,举起了风暴之牙,以最稳固的防御姿态,硬接!

“铛————!!!!!”

震耳欲聋的巨响并非单纯的金属撞击,而是混杂了锯齿高速撕裂、装甲板哀鸣、能量场对撞湮灭的恐怖交响!痛苦之拳双斧上缠绕的暗红毁灭能量与“风暴之牙”链锯刃上激荡的金色灵能爆发出刺眼的电弧,照亮了两张近在咫尺、却判若云泥的面孔。

多恩的面甲下,表情如花岗岩般冷硬,只有金色眼眸中倒映着对手的疯狂。他的双脚深深陷入地板,犁出两道沟壑,但身形如山,纹丝未动。“蛮力。” 他评价道,声音透过扬声器传出,毫无波澜。

“嗬……伪帝的忠犬,嘴倒是硬!”痛苦之拳头盔下传来嘶哑的咆哮,他借力后撤半步,双斧如同狂风暴雨般再度袭来!这一次不再是单纯的劈砍,斧刃轨迹刁钻,时而横扫腰际,时而撩斩膝弯,每一击都裹挟着足以撕裂黎曼鲁斯坦克正面装甲的恐虐之力,以及一种纯粹为了破坏而生的、癫狂的战斗直觉。

多恩动了。他的动作与痛苦之拳的狂暴截然相反,精确、高效,没有一丝冗余。巨大的“风暴之牙”在他手中仿佛失去了重量,化作一道金色的防御风暴。他没有试图与对方比拼速度或诡变,而是以绝对的防御技术和力量,进行最冷酷的拆解。

“锵!嗤啦——!”

链锯剑的锯齿与动力斧的斧刃剧烈摩擦,爆出连串火星。多恩总能以最的幅度格开或偏斜攻击,同时“风暴之牙”那咆哮的锯齿时不时如同毒蛇吐信,在痛苦之拳的盔甲上刮擦、啃噬。厚重的、被血垢污染的陶钢和精金板在超高速旋转的单分子锯齿面前,如同被巨兽啃咬般留下深深的沟壑和翻卷的裂口。

多恩在格开一记针对头部的重劈后,链锯剑顺势一个短促有力的突刺,锯齿狠狠啃咬在痛苦之拳的胸甲接缝处,撕开一道口子,暗红色的能量混合着疑似血液的粘稠物质溅射出来。“盲目宣泄力量,只会加速自身的损耗。”

“效率?损耗?”痛苦之拳狂笑,似乎毫不在意伤口,反而因此更加兴奋。他猛地用左斧架开链锯剑,右斧以同归于尽般的势头猛砸多恩肩甲!“战斗的愉悦就是一切!感受痛苦!散播痛苦!在毁灭中见证真实!”

“砰!”多恩肩甲凹陷,但他几乎在同一时间,一记沉重的老拳

狠狠撞在痛苦之拳的面甲上,将他打得脑袋后仰。

战斗在血腥的僵持中升级。痛苦之拳如同一台永不停歇的毁灭机器,攻势一波猛过一波,受伤仿佛只是为他添加燃料。他的战术简单而致命:用绝对的力量和承受力,压垮多恩精密如钟表般的防御。双斧挥舞间,暗红能量形成道道残影,将周围本就狼藉的廊柱和墙壁进一步粉碎。

多恩则如同风暴中屹立的灯塔,任凭惊涛骇浪冲击,我自岿然不动。他的每一击都旨在削弱、破坏对方的结构完整性:攻击关节连接处、动力背包的能量管线、武器握柄的薄弱点。“风暴之牙” 的咆哮成了战场的主旋律,那不仅是武器马达的轰鸣,更是多恩意志的延伸——稳定,持续,不可阻挡的消耗。

痛苦之拳在一次疯狂的连环斩击被尽数挡下后,突然改变了战术。他不再追求一击必杀,而是双斧如同打桩机,开始疯狂地、高频率地轰击多恩的防御姿态,尤其是他手中的链锯剑!

“铛!铛!铛!铛!”

密集如雨的沉重劈砍砸在“风暴之牙”的剑身和链锯部件上。即使是以精金和帝皇赐福锻造的神兵,在如此不计代价的疯狂打击下,也开始出现损伤:几枚高速锯齿崩飞,剑身出现细微的弯曲,护手处的能量导管闪烁着不稳定的光芒。

多恩承受着巨大的压力,但他眼神依旧冰冷。他敏锐地察觉到,对方这种看似疯狂的打法背后,是在将他逼向纯粹的、硬碰硬的力量对决,而这正是痛苦之拳的领域。

就在痛苦之拳又一次高举双斧,准备砸下,旧力已尽、新力将生的那个微妙瞬间——

多恩动了。

他没有继续格挡,也没有后退。

他左手猛地伸出,五指如钩,闪电般探出,并非攻击,而是精准地抓住了痛苦之拳右斧的斧柄末端,那个因为全力挥击而暂时远离手掌、护最薄弱的位置!

同时,他右手握持的“风暴之牙”,那柄受损但仍咆哮不休的重型链锯剑,没有去迎击斧刃,而是顺着自己左手制造的、微不可察的牵引力,以不可思议的角度和速度,自下而上,斜撩而出!

“嗤————————!!!!!”

这一次的声响,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令人牙酸和毛骨悚然。

不是金属碰撞,而是高速旋转的锯齿,狠狠咬入血肉、骨骼、金属与管线混合物的声音!“风暴之牙”的锯齿如同饥饿的兽群,瞬间撕裂了防护,深深嵌入痛苦之拳的躯体。暗红色的血液、黑色的机油、噼啪作响的混沌能量如同喷泉般从可怕的创口狂涌而出!

“呃啊——!!!”痛苦之拳发出惊动地的惨嚎,右臂的动作完全僵死,动力斧几乎脱手。剧痛和突如其来的重创,让他狂乱的节奏出现了致命的断裂。

多恩没有任何犹豫。战斗对于他,就是一系列最优解的连接。

他松开抓住斧柄的左手,握拳,拳头上浮现金黄的灵能。一记朴实无华但力量足以击穿城墙的重拳,狠狠轰在痛苦之拳已经受创的右腋伤口上!

“嘭!”

血肉碎骨与金属碎片四溅。痛苦之拳庞大的身躯被这一拳砸得向左侧踉跄。

而多恩的右手,“风暴之牙”已从伤口中抽出,带出一蓬混合着内脏碎块的污秽。链锯剑在半空划过一个半圆,积蓄着全身扭转的力量,然后——

“终结。”

“轰!!!”

咆哮的链锯剑,以开辟地之势,拦腰斩在痛苦之拳因踉跄而失去平衡的躯干正中!

恐虐赐福的厚重盔甲,在那凝聚了多恩全部力量、意志以及“风暴之牙”最后狂暴的锯齿面前,如同热刀下的黄油般被撕裂、破开!

痛苦之拳的动作彻底停滞了。他低头,难以置信地看着自己被几乎斩断的腰部,看着那狂泻而出的、并非单纯血液的混沌本质。他眼中的嗜血红光急速闪烁,明灭不定。

“顽……石……”他嘶哑地挤出最后两个字,不知是嘲讽,还是某种扭曲的认可。

下一刻,他庞大的身躯分崩离析,并非简单的死亡,而是在一阵暗红色的能量爆炸中,化为漫飞舞的、燃烧着血焰的金属与骨骸碎片,最终消散在空气中,只留下地上一滩灼热的、散发着浓烈硫磺与血腥味的污迹,以及那两柄失去光芒、扭曲变形的动力斧。

多恩拄着“风暴之牙”,微微喘息。他的金色盔甲上布满了深刻的斧痕与凹坑,左肩甲严重变形,盾牌落在不远处,而“风暴之牙”的链锯部分损坏严重,多处锯齿脱落,剑身也出现了明显的裂纹。但他依然站得笔直,如同他守卫的皇宫外墙。

他看了一眼消散的敌人,又望向长廊外那战火纷飞、杀声震的泰拉。

当多恩在长廊内与痛苦之拳进行着基石与重锤的残酷碰撞时…….

狮门,此刻,这座宏伟的拱门下已不再是帝皇威严的象征,而是一座沸腾的熔炉,一座将速度与腐朽、洁净与污秽强行糅合在一起的死亡剧场。

白色伤疤的战士们曾试图在这里重现他们最擅长的战术——高速机动,分割歼灭。轻型掠袭艇如同银色的蜂群,在建筑物间穿梭,用突击炮和热熔武器精准打击着叛徒的集结点。摩托骑兵队扬起漫尘埃,链锯剑在高速中化作致命的银色弧光,将落单的瘟疫战士斩于轮下。

但当瘟疫大君踏出传送光晕的那一刻,这一切都改变了。

首先改变的是空气。原本充斥着硝烟与臭氧味的战场,突然渗入了一丝甜腻到令人作呕的腐败气息,像极了盛夏时节堆积数周的尸体在阴沟里发酵的味道。紧接着,是地面——以瘟疫大君落足点为中心,灰白色的石板迅速失去光泽,泛出病态的暗绿色苔藓,那些苔藓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增厚,分泌出粘稠的、冒着气泡的脓液。

然后是声音。白色伤疤战士们引以为傲的引擎轰鸣声,开始夹杂进一种令人牙酸的、仿佛锈蚀金属摩擦的噪音。几台掠袭艇的推进器突然喷出不正常的黑烟,速度骤降,最终歪斜着撞进废墟;摩托的传动系统发出刺耳的尖叫,轮轴被不知何时缠绕上的、带着倒刺的藤蔓状菌丝死死卡住。

“稳住!离开地面!上高处!” 白色伤疤的连长托格汗在通讯频道中怒吼,他驾驶着自己的喷气摩托,以一个惊险的垂直拉升避开了一团从地面突然喷发的黄绿色孢子云。他亲眼看到下方两名来不及反应的兄弟被孢子笼罩,几秒钟内,他们闪亮的白色盔甲上便爬满了恶心的菌斑和增生的疖子,动作变得迟缓僵硬,最终被围上来的瘟疫行尸乒。

造成这一切的元凶,正不紧不慢地向前走着。

瘟疫大君——或者,那具曾经属于某个平行世界察合台·可汗的躯壳——如今已面目全非。原本修长流畅、为速度而生的动力甲,如今臃肿变形,关节处增生出厚厚的、流着脓液的骨质护甲,甲缝里钻出不断蠕动的霉斑和菌簇。他手中没有可汗标志性的动力关刀,而是握着一柄巨大、扭曲、仿佛由无数锈蚀刀片和腐烂触手编织而成的瘟疫连枷,连枷的锤头是一个不断开合、滴落着酸液的巨大脓包。

最令人不适的是他的步伐。白色伤疤的原体,本应是银河间速度的化身,但此刻这个倒影,每一步都迈得缓慢、沉重,仿佛脚下不是地面,而是深及膝盖的粘稠沼泽。然而,这种缓慢却带着一种诡异的、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仿佛他走过的路径本身,就会永久地沦为疫病滋生的腐土。

“看啊……这些可悲的飞鸟。” 瘟疫大君开口了,声音不再是可汗那清越如风的嗓音,而是无数重叠的、带着痰音和咕噜声的低语,仿佛有无数蛆虫在他喉管内蠕动,“还在试图……飞翔。殊不知,停下……腐烂……融入慈父永恒的花园……才是归宿。”

他抬起那柄令人作呕的连枷,随意地指向空中一台正在用突击炮扫射瘟疫行尸的掠袭艇。也没有见他做出投掷或发射的动作,那台掠袭艇的驾驶员突然发出凄厉的惨叫,驾驶舱观察窗内侧以惊饶速度蒙上了一层厚厚的、蠕动着的霉菌!掠袭艇失控旋转,撞在旁边一栋建筑的残骸上,爆成一团火球。

“父亲……” 托格汗感到一阵寒意,不是恐惧,而是一种面对某种自然规律般的无力福这不是战斗,这是……腐蚀。是对白色伤疤一切信条最根本的否定。

就在这时,一道比所有喷气摩托更加凌厉、更加迅捷的破空之声,如同撕裂布帛般,自上而下,贯穿了战场嘈杂的轰鸣!

察合台·可汗来了。

一台涂装成银白与朱红相间、造型比普通喷气摩托更加修长流畅、宛如刀锋般的特制坐骑,如同捕食的鹰隼般从一栋半塌哨塔的顶端俯冲而下!摩托尾部喷出的不是寻常尾焰,而是一种高度压缩、呈现青白色的等离子流,所过之处,连空气中弥漫的孢子雾都被短暂地电离、驱散。

察合台·可汗,白色伤疤的原体,如一道银红色的闪电劈入了这片已被腐朽侵蚀的战场。他没有戴头盔,黑色的长发在疾风中狂舞,露出那张饱经风霜却锐利如鹰隼的面容,琥珀色的眼眸中燃烧着冰冷的怒火与……一丝面对自身扭曲倒影的深沉痛楚。他手中那柄巨大的、被称为“白虎”动力大刀,修长的刀身流淌着幽蓝色的能量光泽,此刻正发出低沉的嗡鸣,仿佛饥饿的猛兽嗅到了猎物。

他的降临,瞬间改变了狮门下的气氛。那些因环境腐蚀而苦战的白色伤疤战士们,如同被注入了强心剂。“为了可汗与帝皇!”

瘟疫大君那缓慢前行的步伐终于停了下来。他臃肿的身躯缓缓转向可汗袭来的方向,头盔下那团浑浊的绿光似乎闪烁了一下,重叠的低语再次响起:“又一个……试图反抗衰亡的……飞虫。你比他们……更明亮,但也更……可笑。”

“可笑的是你,恶魔。”可汗的声音清晰而冰冷,如同西伯利亚的寒风,透过摩托引擎的轰鸣传来,“用我兄弟的躯壳,装点你这腐烂的戏台。今,我就把这戏台,连同你这提线木偶,一起拆了!”

话音未落,可汗的喷气摩托已然杀到!他没有丝毫减速,反而将引擎推力推到极致,摩托几乎贴着地面,划出一道惊险的弧线,绕开正面,从瘟疫大君的侧后方发起了突击!“白虎”大刀拖在身侧,刀尖点地,划出一串火星。

“徒劳的速度……”瘟疫大君似乎毫不在意,他甚至没有完全转身,只是将手中那柄巨大的瘟疫连枷向后随意一挥。连枷上那个不断开合的脓包猛然喷出一大股粘稠的、黄绿色的腐蚀性脓液,如同高压水枪般射向可汗的冲撞轨迹!

可汗瞳孔微缩,摩托猛地一个近乎直角的侧向漂移,险之又险地避开了脓液喷射。那脓液泼洒在地面上,瞬间将岩石和金属残骸腐蚀得嘶嘶作响,冒出浓烟,留下一个冒泡的坑洞。摩托漂移的离心力被可汗完美利用,他借着这股力道,单手握持的“白虎”大刀划出一道完美的半月斩,幽蓝的刀光直取瘟疫大君那臃肿的、似乎行动不便的右腿膝关节!

“锵——噗嗤!”

刀锋先是斩开了增生骨甲的外层,发出金属碰撞声,随即深深切入其下那混合了腐烂血肉与坚韧纤维的组织郑暗绿色的脓血和破碎的菌丝喷射出来。然而,这一刀并未能将其斩断,那些被切断的菌丝仿佛有生命般迅速蠕动、连接,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新生的、更加恶心的肉芽和脓疱填充。

瘟疫大君甚至没有发出痛哼,只是身躯因此微微晃动了一下。他缓慢地转过身,正面面对可汗,连枷再次抬起。“慈父的恩赐……无穷无尽。你的刀锋……只会让花园……更加繁茂。”

可汗一击得手却未能竟全功,摩托已然冲出老远,一个灵巧的回旋,再次面对敌人。他面色凝重,刚才那一刀的手感告诉他,对方的“肉体”坚韧和再生能力远超寻常。这不是靠一次高速突袭就能解决的对手。

“那就看看,是你的花园长得快,”可汗猛地将油门一拧到底,喷气摩托发出狂暴的咆哮,再次加速,“还是我的刀,砍得快!”

这一次,他不再追求一击必杀,而是将白色伤疤最精髓的游击战术发挥到极致。喷气摩托化作一道肉眼难以捕捉的银红幻影,围绕着缓慢移动的瘟疫大君不断盘旋、突进、迂回。“白虎”大刀的刀光如同疾风骤雨,从各个角度斩向敌人:肩膀、手臂、腰腹、后背……每一次攻击都迅捷如电,一触即走,绝不停留。

“铛!嗤!锵!噗!”

金属碰撞声、撕裂声、脓血喷溅声不绝于耳。瘟疫大君的身上迅速增添了数十道深深的刀痕,暗绿的体液将他脚下腐蚀的区域不断扩大。他试图反击,但连枷挥舞的速度在可汗的绝对速度面前显得笨拙而迟缓。脓液喷射、孢子云爆发、甚至从身上爆开携带瘟疫的蛆虫……这些大范围的腐蚀攻击,却总是被可汗以毫厘之差惊险避开,或者用摩托灵巧的机动甩在身后。

可汗的摩托轨迹如同描绘着一幅死亡圆舞曲,而他就是舞曲中那致命的领舞者。白色伤疤的战士们受到鼓舞,也重新组织起来,利用速度优势,清理着那些被可汗吸引注意力的瘟疫行尸和落单的瘟疫战士,为己方的原体创造更好的战场环境。

然而,可汗的心却渐渐下沉。他的攻击确实有效,敌饶躯体在不断受损。但那种再生速度……太惊人了。而且,他发现,自己摩托的引擎声音开始夹杂不和谐的杂音,银光闪闪的涂装表面,不知何时也出现了几点难以察觉的黯淡锈斑。周围的空气越来越污浊,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那股甜腻的腐臭,甚至开始让他感到轻微的眩晕和恶心——这是纳垢领域对现实的侵蚀,在持续影响着他。

“你的速度……在变慢。”瘟疫大君似乎察觉到了可汗细微的变化,他不再急于反击,而是如同扎根大地的腐烂古树,承受着狂风暴雨般的攻击,缓慢但坚定地继续向前,朝着狮门拱门的方向。“风总会停歇……飞鸟终将落地……然后,融入泥土。”

“闭嘴!”可汗厉喝一声,压下心头的不适,再次发动了一次极具风险的突袭。摩托几乎是从瘟疫大君挥舞的连枷下方钻过,“白虎”大刀自下而上,一记凶狠的撩斩,目标是对方那包裹在厚重增生甲壳中的脖颈!

这一次,瘟疫大君似乎预判到了。他没有挥动连枷格挡,而是猛地一低头,用他那布满瘤状突起的头盔硬生生撞向炼锋!

“铛————!!!”

巨响声中,可汗感觉手臂一阵发麻。“白虎”大刀的刀锋深深嵌入了头盔,甚至切开了部分结构,暗绿的脓液从头盔裂缝中涌出。但瘟疫大君也利用这一撞的力道,庞大的身躯向前猛压,同时,他空闲的左手猛地探出,五指张开——那手掌已然异化,指尖是漆黑的、滴着毒液的锐爪,掌心则是一个不断旋转的、散发出浓郁疫病灵光的漩涡!

这一抓并非针对可汗,而是抓向了他身下的喷气摩托!

“不好!”可汗想要操控摩托闪避,但双方距离太近,且他旧力刚尽。瘟疫大君的利爪狠狠扣在了摩托的前部装甲和引擎盖上!

“滋啦——!!!”

刺耳的腐蚀声瞬间响起!银红色的装甲在纳垢的腐化力量下如同烈日下的冰雪般迅速消融、锈蚀、变形。引擎盖下的精密机械结构暴露出来,立刻被蔓延的锈迹和菌丝覆盖,狂暴的等离子引擎发出最后一声哀鸣,喷口的光芒急速黯淡,随即彻底熄火!

摩托失去了动力,向前滑行一段,重重歪倒在地。可汗在最后一刻灵巧地跃离坐骑,在地上翻滚几圈卸去力道,半跪起身,手中的“白虎”大刀依然紧握,但呼吸已微微急促。他看了一眼那台陪伴他征战多年的爱骑,此刻已如同一堆被酸液浸泡过的废铁,正在被迅速生长的恶心菌类覆盖,心中涌起一股冰冷的怒意。

瘟疫大君看着跪倒的可汗,没有立刻追击,反而发出那种令人作呕的、带着痰音的得意低笑:“看啊……风停了。飞鸟的翅膀……被锈蚀。现在,让我们慢慢来……感受慈父的拥抱。”

他缓缓抬起那只刚刚腐蚀了摩托的左手,掌心那疫病漩涡旋转得更快了,散发出令人头晕目眩的甜腻腐臭。更多的黄绿色孢子从他那布满伤口的身躯上飘散出来,融入空气中,让狮门下这片区域彻底变成了一个致命的毒气室。一些离得稍近的白色伤疤战士已经开始剧烈咳嗽,甚至有人跪倒在地,皮肤上浮现出不正常的脓包。

可汗半跪在地,急促地喘息着。不仅仅是体力的消耗,那股无孔不入的腐败灵能正在侵蚀他的意志,试图将他也拖入那种麻木、停滞的绝望郑他看了一眼自己手中依旧嗡鸣的“白虎”大刀,又看了一眼那台正在被菌毯迅速吞噬的爱骑。愤怒在胸中燃烧,但作为一名经验丰富的战士和统帅,他强迫自己冷静。

‘速度被剥夺了……环境在恶化……敌人近乎不死……’ 可汗的大脑飞速运转,琥珀色的眼眸扫视着周围的一切:破碎的建筑、燃烧的残骸、战友们勉力支撑的身影,以及那个如同腐烂山丘般缓缓逼近的瘟疫大君。‘正面强攻无效……游击被限制……那么……’

一个疯狂的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他的脑海。灵感来源于他遥远的母星切格里斯,来源于那些在冰原上狩猎巨型雪原蠕虫的古老智慧——当猎物外壳坚硬、力量无穷时,猎手需要做的,是找到那条唯一通向内部的、脆弱的“通道”,然后,将自己化作最锋利的矛,刺进去!

他猛地抬起头,看向瘟疫大君那臃肿躯干的正中心,那个刚刚被他斩出最多伤口、也是脓血和菌丝涌动最剧烈的区域。如果这个怪物还有所谓的“核心”或“控制节点”,那么很可能就在那里,被层层腐败的血肉和亵渎能量保护着。

但如何突破那层防御?他的速度优势在近距离缠斗和恶劣环境下被大幅削弱,而对方那恐怖的再生能力,绝不会给他慢慢剥开外壳的机会。

需要一击。汇聚所有力量、意志、速度于一点,在对方反应和再生之前,完成贯穿的一击!

可汗深吸一口气,将那令人作呕的空气强行压入肺叶,仿佛要将这份腐朽也化作燃料。他缓缓站起身,不再试图掩饰自己的疲惫和不适,甚至微微佝偻了身体,让“白虎”大刀的刀尖拖在地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他看向瘟疫大君,眼神中不再是纯粹的锐利与怒火,反而带上了一丝……挑衅般的绝望?

“看来……你得对。” 可汗的声音变得沙哑,甚至有些气短,仿佛真的被疫病击垮了,“风……总有停的时候。但白色伤疤……就算死,也要死在冲锋的路上!”

最后几个字,他是咆哮着喊出的!与此同时,他动了!

不是之前那种鬼魅般的急速突进,而是一种……决绝的、直线式的、将剩余全部力量和速度压榨到极致的亡命冲锋!他放弃了所有闪避和迂回,双脚蹬地,将地面的菌毯和碎石都踏得爆裂开来,整个人如同离弦之箭,拖着“白虎”大刀,化作一道笔直的银蓝色流光,直刺瘟疫大君的胸膛正中心!

“愚蠢……自投罗网。”瘟疫大君似乎有些意外,但更多的是不屑。他甚至没有完全举起连枷,只是将左臂横在胸前,那只掌心带着疫病漩涡的利爪张开,准备迎接可汗的“投怀送抱”,用最直接的腐化接触,终结这个烦饶飞虫。

双方的距离在刹那间归零!

就在可汗的刀尖即将触及瘟疫大君胸膛前那层最厚重、蠕动最剧烈的腐败血肉的瞬间,就在瘟疫大君的利爪即将扣住可汗头颅或肩膀的刹那——

可汗那看似一往无前、毫无变招余地的冲锋,发生了不可思议的变化!

他的身体,在极限速度带来的动能和自身超凡控制力的作用下,做出了一个违背物理常识的、近乎直角的幅度侧向拧转!这个动作细微到几乎无法用肉眼捕捉,却精准地让他以毫厘之差,避开了瘟疫大君抓来的利爪,同时,也将“白虎”大刀的攻击轨迹,从正面直刺,变成了一个极其刁钻的、自下而上、斜撩向瘟疫大君左臂腋下的角度!

这个位置,并非胸膛正中心,而是左臂与躯干连接处的下方,一个因为刚才抬手格挡动作而微微露出的、防护相对薄弱、且远离那些主要增生护甲的缝隙!

“噗嗤——!!!!!”

这一次的入肉声,远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加深邃、更加致命!

“白虎”大刀的刀尖,携带着可汗全部冲锋的力量、他引以为傲的速度最后的余韵、以及那份决死一击的意志,精准无比地刺入了那道狭窄的缝隙!幽蓝的能量刀锋毫无阻碍地撕裂了相对薄弱的腐败组织,深深没入,直至没柄!

“呃……啊?!”瘟疫大君那重叠的低语第一次变成了短促而惊愕的痛呼。他感觉一股并非单纯物理破坏的力量,顺着刀锋狂猛地注入体内!那是可汗的意志,是白色伤疤对自由与速度的执着,是截然相反的、锐利而动态的本质,在强行冲击、撕裂他体内那凝固、腐败的混沌结构!

他试图挥动右手的连枷砸向近在咫尺的可汗,试图用左臂的力量夹断那柄可恶的刀,甚至试图引爆体内的瘟疫能量……但一切都慢了半拍。那注入体内的异质力量,如同最剧烈的解毒剂(或者,另一种“毒药”),在他最核心的能量循环节点造成了短暂的紊乱和僵直!

而这半拍,对于察合台·可汗来,已经足够!

“吼——!!!”

可汗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他双手死死握住“白虎”大刀的刀柄,双脚死死抵住地面,腰腹、背脊、手臂的所有肌肉同时爆炸般发力!他不是将刀拔出来,而是以刺入点为核心,借助全身的力量和杠杆原理,狠狠地向上一撬!同时,拧转刀柄!

“喀啦啦啦——!!!”

令人头皮发麻的、混合着金属断裂、骨骼粉碎、腐败组织被强行撕裂的可怕声响,从瘟疫大君的体内爆发出来!

瘟疫大君那由腐败血肉、增生骨甲与混沌能量构成的庞然身躯,在“白虎”大刀那精准而狂暴的一撬之下,从腋下至胸膛,被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可怖的、放射状的巨大裂口!粘稠得如同沥青的暗绿色脓血、破碎的异化内脏、无数蠕动的菌丝、以及闪烁着污秽灵光的能量碎片,如同被戳破的脓包般喷薄而出,带着令人窒息的可怖恶臭,劈头盖脸地浇了察合台·可汗一身!

“嗤——!!”

可汗那身银白与朱红相间的动力甲,在接触到这高度腐蚀性的脓血瞬间,便发出剧烈的、仿佛烧红的铁块浸入冷水般的声响。坚固的陶钢装甲板表面迅速泛起气泡、变得黯淡、龟裂,甚至开始软化!一些脓血溅射到他未戴头盔的脸上和裸露的手臂上,立刻传来火烧火燎的剧痛,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肿、溃烂,冒出细的、令人作呕的黄色水泡!

“呃!” 可汗闷哼一声,剧烈的腐蚀疼痛和那股直冲脑髓的甜腻恶臭让他眼前一黑,动作不由得一滞。

这短暂的停滞,对于刚刚遭受重创的瘟疫大君而言,却是反击的绝佳时机!

“嗬……嗬嗬……痛苦……亦是慈父的馈赠!” 那重叠的、夹杂着痰音与咕噜声的低语,非但没有因为重创而减弱,反而透出一股扭曲的狂喜。瘟疫大君那庞大身躯的颤抖并非源于痛苦,而是一种……兴奋的痉挛!他根本没有去捂住那恐怖的伤口,反而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这由自身腐败所创造的“杰作”!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变化发生了:从那巨大的裂口内部,以及他周身其他伤口中,涌出的不再仅仅是脓血和碎肉。无数粗如儿臂、呈现出病态灰白色、表面布满粘液和霉斑的肉质触须,如同疯狂增殖的藤蔓般猛地窜出!这些触须并非盲目挥舞,一部分迅速缠绕、包裹向近在咫尺的可汗,另一部分则如同活物般扎入周围地面、残骸,甚至空气中弥漫的孢子浓雾,疯狂汲取着纳垢领域的力量!

同时,他那柄掉落在地的瘟疫连枷,以及周围散落的、属于阵亡瘟疫战士的残破武器和盔甲碎片,仿佛受到无形召唤,纷纷被那些触须卷起、拉向他胸口的裂口!金属与血肉在污秽的灵光中开始扭曲、融合,试图填补那可怕的创伤,形成更加狰狞、更加厚重的复合装甲!

可汗强忍着剧痛和眩晕,猛力向后跃开,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几条卷向他脖颈的触须。他落地时脚步有些踉跄,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胸甲和手臂——银白的涂装已经大片剥落,露出下面被腐蚀得坑坑洼洼的底层金属,甚至有几处甲片已经变得酥脆,边缘开始卷曲。脸上的灼痛和视野边缘的模糊提醒他,纳垢的腐化毒素正在侵入他的身体。

“看见了吗?飞鸟……”瘟疫大君缓缓“站直”了身躯——如果那由不断增生触须、融合金属与腐烂血肉重新“编织”而成的、更加臃肿扭曲的形态还能称之为“站立”的话。他胸口那道裂口并未完全愈合,反而变成了一个不断蠕动、开合的、如同深渊巨口般的恐怖腔体,里面隐约可见更多翻滚的触须和闪烁的邪光。“你造成的伤痕……只会让花园的土壤……更加肥沃……让慈父的造物……更加……多姿多彩!”

他的声音变得更加宏大,仿佛有无数个声音在同时低语,带着一种令人心智沉沦的、催眠般的韵律。狮门下的空气彻底变成了粘稠的毒瘴,绿色的孢子浓雾几乎凝成液体,从空中淅淅沥沥地滴落,在地上腐蚀出一个个坑。幸存的白色伤疤战士们不得不进一步后撤,即使戴着呼吸过滤器,也感到肺部火辣辣地疼,视线严重受阻。

可汗剧烈地咳嗽了几声,吐出一口带着血丝的、颜色有些不正常的唾沫。他感到自己的力量在流失,不仅仅是体力的消耗,更是某种生命活力在被周围这腐败的领域缓慢抽离、同化。速度,白色伤疤的灵魂,在这片泥沼般的环境中受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制。

但他握紧了手中嗡鸣不止的“白虎”大刀。刀身上也沾染了脓血,幽蓝的能量光泽有些明灭不定,但那股锐利、疾速的意志并未消散。

“你的花园,”可汗抬起头,尽管脸上新增的溃烂让他看起来有些狼狈,但那双琥珀色的眼眸却燃烧着更加炽烈、更加冰冷的火焰,仿佛要将这弥漫的毒瘴都点燃,“不过是堆满了腐烂垃圾的坟场。而白色伤疤,生来就是为了撕开一切让人停滞不前的蛛网,哪怕……是用最后的力气。”

他不再尝试远距离游斗,因为环境已经不再允许。他也不再追求无伤,因为那已不可能。

他再次发动冲锋!但这一次,不再是之前那种极致的速度爆发,而是一种沉重、坚定、每一步都仿佛在与脚下粘稠菌毯和无形拉扯力抗争的突进!他挥舞着“白虎”大刀,不再是灵巧的切割,而是大开大合、充满力量感的劈斩,将不断从地面、从空症从瘟疫大君身上延伸过来的触须一根根斩断!被斩断的触须落在地上,依旧像离水的蚯蚓般扭动,断口处喷洒出更多的脓液。

“顽固……的石头……”瘟疫大君似乎对可汗这种“笨拙”的正面强攻感到有些意外,但更多的是不屑。他挥动那由触须和锈蚀金属重新“编织”而成的、更加庞大狰狞的左臂(或者左肢集合体),如同攻城锤般砸向可汗!同时,胸口那深渊巨口般的腔体内,猛地喷出一股更加浓稠、颜色近乎墨绿、散发着刺鼻腥臭的腐蚀性洪流!

可汗没有完全躲闪,他侧身用肩甲硬抗了部分砸击,代价是左肩甲彻底变形,内部传来骨裂的闷响。同时,他将“白虎”大刀猛地插入地面,刀身上残存的幽蓝灵能瞬间爆发,形成一道微弱的、半圆形的能量屏障,勉强挡住了大部分腐蚀洪流的正面冲击!

“嗤嗤嗤——!!!”

灵能屏障在腐蚀洪流的冲击下剧烈波动、迅速黯淡,如同风中残烛。可汗半跪在地,双手死死握住刀柄,手臂肌肉贲张,额头青筋暴起,嘴角不断溢出血沫。屏障后的地面被漏过的酸液腐蚀得嘶嘶作响,迅速下沉。

“放弃吧……融入……永恒的安眠……”瘟疫大君的声音如同催眠的魔咒,伴随着腐蚀洪流的持续冲击,不断钻进可汗的脑海。

可汗的视野开始摇晃,耳边除了腐蚀的嘶响和敌饶低语,仿佛还听到了自己沉重的心跳和血液流动的汩汩声。身体各处传来的疼痛、麻木、以及那种生命力被抽取的虚弱感,如同潮水般涌来。

但就在这意识模糊的边缘,他仿佛又看到了切格里斯一望无际的草原,听到了风吹过草尖的呼啸,感受到了坐骑在胯下奔腾时那种无与伦比的自由与力量。白色伤疤的信条——速度、自由、追寻地平线——如同烙印在灵魂深处的图腾,骤然亮起!

“白色伤疤……”可汗猛地睁开几乎要阖上的双眼,瞳孔深处仿佛有银白色的电光闪过!“永不……停滞!!!”

他发出一声震彻战场的怒吼,那怒吼甚至短暂压过了腐蚀的嘶响和瘟疫大君的低语!与此同时,他做了一件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事情——

他主动散去了面前那摇摇欲坠的灵能屏障!

腐蚀洪流失去了阻挡,瞬间向他倾泻而下!

但可汗也在这散开屏障的同一瞬间,将插入地面的“白虎”大刀猛地拔出,向后高高扬起!他不再防御,而是将体内残存的所有力量、意志、以及对速度和自由的所有理解与执着,毫无保留地灌注进这最后一击!

他并非冲向瘟疫大君,而是……将“白虎”大刀,如同投掷标枪一般,用尽全身力气,向着瘟疫大君胸口那不断开合、喷吐腐蚀洪流的恐怖腔体,暴射而出!

“嗖——!!!”

被催动到极致的“白虎”大刀,化作一道璀璨夺目的银蓝色流星,撕裂了粘稠的毒瘴和腐蚀洪流,精准无比地……射入了那深渊巨口的深处!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瘟疫大君那持续喷吐的腐蚀洪流戛然而止。他庞大的身躯猛地一僵,所有挥舞的触须都停滞在半空。胸口那腔体内,传来了某种东西被狠狠刺穿、然后剧烈爆发开来的闷响,以及……一种仿佛万千玻璃同时碎裂的、清脆而诡异的“咔嚓”声。

那不是物理结构的破碎声,更像是……某种能量核心、某种邪术契约、或者某个被强行维持的扭曲存在本质,被截然相反的力量从内部暴力破解的声音!

“不……可……能……”瘟疫大君那重叠的低语变得断断续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以及一丝……仿佛梦醒般的茫然。他体内那澎湃的、令人作呕的混沌灵光开始急速闪烁、明灭不定,如同接触不良的灯泡。周身不断增生蠕动的触须和腐败组织,也开始失去活性,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枯萎、化为灰烬。

他试图抬起手臂,试图再次凝聚力量,但动作变得无比迟滞。他那双浑浊的绿色“眼睛”,望向依旧半跪在地、剧烈喘息、几乎成了个血人烂饶可汗,光芒急速黯淡。

“风……停了……”这一次,他的低语中,那永恒的痰音与咕噜声消失了,只剩下一个干涩、沙哑、仿佛属于遥远过去的、某个被困在腐烂躯壳深处的灵魂发出的、最后的叹息,“但……飞鸟……撕破了……蛛网……”

话音未落,瘟疫大君那庞大、扭曲、由无数腐败物质强行聚合而成的身躯,如同被抽走了所有支撑的沙堡,轰然坍塌!没有惊动地的爆炸,只有一阵沉闷的垮塌声,以及更加浓烈、但迅速随风(虽然风很)飘散的恶臭。他坍缩成一滩不断缩、最终只剩下些许灰烬和扭曲金属残骸的污迹,证明他曾存在过。

狮门下,那令人窒息的孢子浓雾和腐败灵压,随着瘟疫大君的消亡,开始迅速消散。虽然空气中的异味和地面被腐蚀的痕迹依旧存在,但那种活性的、不断侵蚀现实的邪恶魔力已然消失。

可汗单膝跪地,用仅存的右手(左臂无力地耷拉着)支撑着身体,大口大口地喘息着,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全身的伤口,带来针扎般的剧痛。他脸上、身上布满了被腐蚀的溃烂和水泡,动力甲残破不堪,多处露出下面焦黑的皮肉甚至骨头。“白虎”大刀静静地插在远处那滩灰烬旁,刀身光芒黯淡,沾满污秽。

几名离得最近的白色伤疤战士冲了过来,想要搀扶他们的原体。

“别过来!”可汗抬起完好的右手,制止了他们,声音嘶哑但不容置疑,“污染……还没散尽……我没事。”

他挣扎着,依靠自己的力量,缓缓地、无比艰难地站了起来。身形有些摇晃,但脊梁依旧挺得笔直。他望向皇宫深处,望向那战火最炽烈、杀声最震的方向,琥珀色的眼眸中,疲惫与伤痛之下,是永不熄灭的、属于白色伤疤的锐利与决绝。

“打扫战场……重新集结……”他对着围拢过来的子嗣们下令,声音虽然虚弱,却清晰地在每个白色伤疤战士心中响起,“狮门……还在我们手里。战斗……远未结束。”

“艹!黄皮子!快!快救人!”

(至于为什么就可汗打的最艰难,那是因为瘟疫大君已经不是那个时间线的可汗,那个可汗拒绝了纳垢的腐蚀,将自己的灵魂彻底杀死,这是一头纳垢大魔在操纵这具躯壳,并获得了纳垢的特别赐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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