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胖子立刻收声,但嘴角的笑没收住,两只手举起来做了个“我闭嘴”的手势,身子又往墙上一缩,继续用那种“我看你怎么演”的眼神盯着两人。
“不。”张麒灵终于开口了。
声音比他整个人看起来要沉,不是那种刻意压低的沉,是声带本身就长在那个频率上,像大提琴的低音弦,轻轻一拨就有回响。
只有一个字,但包厢里忽然就像多了一个人在呼吸似的,有了另一种节奏。
他没再看吴协,而是侧过身,先把背后的长条物件取了下来。
动作很慢,慢到像是怕碰碎了什么。
他一手握住布条缠着的中段,另一只手把肩上的带子从卫衣帽子的缝隙里褪出来,整个过程没有发出一丁点声响——布条之间没有摩擦声,带子和衣服没有刮蹭声,就连他呼吸的频率都没变。
他提着那个长条物件,在包厢里走了两步,把它靠在了窗边、吴协铺位和窗户之间的那个夹角里。
那个位置很微妙,不在过道上,不挡任何饶路,但伸手就能够到。
他放的时候,物件底部落在地毯上,发出一声极轻极闷的响,像是什么很重的东西终于落地了。
吴协一直看着他的动作,从取下来到放下去,一秒都没漏。
等那个物件靠稳了,吴协才重新开口,语气和刚才不太一样了,少零火气,多零什么别的——像是终于确认了某件事,心里那块石头砸到底了,反而平静了。
“所以你是接了个单子?”吴协问。
张麒灵站直身体,对上吴协的目光,这次没有躲,也没有看温屿诺求助。
他点了下头,幅度不大,但很干脆。
“几号的?”
张麒灵又沉默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那双骨节分明的手从卫衣口袋里拿出来之后就一直垂在身侧,手指微微张开又收拢,像是数着什么,又像是单纯在活动关节。
然后他抬起头,了一个数字。
王胖子没听清,他正忙着调整坐姿。但吴协听清了,温屿诺也听清了。
吴协的表情变了。
不是生气,也不是惊讶,而是一种更复杂的、像是牙疼被按住了某个穴位的那种表情——疼是真的疼,但又知道这疼是必要的。
“那是三前的事,”吴协的声音放轻了,轻到像是在跟自己话,“你出门是五前,你接隶子没跟我,你——那你这几干嘛去了?”
张麒灵没回答这个问题。
他转过身,走向左上铺,手一撑一翻就上去了,动作比温屿诺刚才还要利落——温屿诺上去至少还借了一下上铺床沿的力。
张麒灵几乎是跳上去的,整个人在半空中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像一条鱼窜出了水面又落了回去。
他坐下来,背靠着包厢的墙壁,两条长腿顺在铺位上,卫衣的帽子和背后的布条带子纠缠在一起,他也不理,就那么靠在墙上,目光落在正对面的窗户外头。
车窗外的夜色很浓,偶尔有一盏远处的灯掠过,在他的瞳孔里亮一下又灭掉,像是什么信号在燃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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