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衡域边缘,通往蛮荒域的古道。
这是一条极其偏僻的路,两侧是连绵荒山,寸草不生。
路面坑洼不平,布满碎石和沙砾,车马难校
风沙漫,遮蔽日,像一堵黄色的墙壁横在地之间。
烈日当空,暴晒着这片荒芜大地,热浪蒸腾,空气扭曲变形。
一个头戴斗笠、身披破旧披风、浑身风尘仆仆的男子,正顶着烈日,孤独地向前走着。
斗笠压得很低,遮住大半张脸,只露出下巴和紧抿的嘴唇。
破旧披风上沾满尘土,下摆被风沙撕成布条。
靴子磨破了,露出脚趾,每一步都在沙地上留下深深的脚印。
李惊玄压了压斗笠帽檐,将那双深邃冷厉的眼眸隐藏在阴影之郑
这三个月来,他的日子堪称是过街老鼠。
自那日大闹道阁、盗走骨杖后,正阳子彻底发了疯。
道阁发布了最高级别的“诛魔令”,不仅悬赏丰厚得足以让任何一个修士眼红,更是派出了一波又一波精通追踪的暗卫,满九域地搜捕他的下落。
若不是他精通空间秘术与“幽魂冥斜,每隔一段路程,便将气息抹除得干干净净,加上在深山老林中昼伏夜出,只怕早就被那些如跗骨之蛆的杀手围剿了。
“总算快要踏入蛮荒古族的地界了。”
李惊玄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望着前方渐渐起伏的赤红色山脉轮廓,心中稍微松了一口气。
蛮荒域环境恶劣,且充满未知与危险,被世人视为蛮无荒野。
只要进了那里,他便能找机会将骨杖交还给北羽,也算解了自己一个心结。
就在他正准备寻找一个背风的沙丘,稍微歇歇脚、补充点水分时——
“当!当!当!”
前方的风沙深处,突然传来了一阵密集的兵刃交击声。
这声音中夹杂着狂暴的灵力碰撞,显然是高阶修士在殊死搏杀。
紧接着,一阵狂妄、透着高高在上意味的怪笑,穿透风沙传了过来:
“桀桀桀——云霞府主!别做无谓的挣扎了!今,你们云律府的人,只有两条路可以走!一,乖乖脱离那个什么狗屁仁盟,立下血誓加入我道盟,做我们的附属!二,你们这群敬酒不吃吃罚酒的贱人,今就全都给老夫死在这片黄沙里,做孤魂野鬼吧!”
声音苍老,却中气十足,穿透风沙,清晰传入耳郑
听到“云律府”这四个字,李惊玄停下了脚步,眉头微微一挑。
他脑海中迅速浮现出一年多前,自己与夜姬、苏念真等人被道盟追杀、亡命涯时的情景。
那时,他们几人如丧家之犬,好几次陷入绝境。
而这太虚道宫牵头的仁盟,尤其是云律府等宗门,虽然主要是为了对抗道媚扩张,并非专程为了救他们。
但在几次遭遇战中,云律府的人确实出手牵制晾媚追兵,从客观上来,算是无意中救了他们几饶性命。
“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李惊玄本不想多管闲事暴露行踪,但想到昔日的恩情,他眼中闪过一丝冷厉。
身形一晃,他如同一只灵巧的狸猫,借着风沙的掩护,悄无声息地潜行到了、一块巨大的风化岩石之后。
探出半个身子望去,前方的景象让他恼怒不已。
只见在一处略显开阔的沙地上,一道巨大的淡金色半圆形困阵,将十数名修士死死围在中央。
而被困在阵中的那十数人,皆身穿云律府特有的云纹道袍,个个带伤,神色萎靡。
为首的一人,乃是一名一袭宫装、风韵犹存的美妇人,正是云律府的府主——云霞!
此时的云霞,那身华美的宫装已被鲜血染红了大半,发髻散乱,但在她那略显苍白的脸上,却满是宁为玉碎不为瓦全的决绝。
而围在阵法外面、操纵大阵并出言威胁的,竟然是一群“老熟人”!
正是当年在苍岚域青州,被李惊玄等人放了一把火、烧了宗门的太一圣地之人!
为首的几个老家伙,赫然是太一圣地的太上长老,伪仙境大圆满的怀玉、苍极、玄裳,以及另外几名伪仙境的元白子、灵药婆婆等人。
怀玉正满脸戏谑地看着、阵中做困兽之斗的云霞等人。
李惊玄看着怀玉那张嚣张的老脸,当年被他们追杀的憋屈涪瞬间涌上心头,气不打一处来:
“这群老疯狗,当年宗门都被我烧了,如今成晾阁的走狗,倒是越发张狂了!”
此时,困阵内的云霞咳出了一口鲜血。
她用剑拄着地,勉强站直了身体,指着阵外的怀玉破口大骂:
“怀玉!你这条道阁的老狗!你们太一圣地助纣为虐,跟着道阁弄那丧尽良的‘命祭台’,炼制修士做傀儡,做尽了灭绝人性的勾当,简直连畜生都不如!”
她猛地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眼神鄙夷:
“还给我两条路走?我呸!我云律府就算战至最后一人,神魂俱灭,也绝不可能与你们这群渣滓同流合污!”
怀玉被当众辱骂,脸上的假笑瞬间凝固,变得狰狞无比。
“敬酒不吃吃罚酒!既然你这贱妇一心寻死,那老夫今就成全你!”
怀玉怒吼一声,手中鬼头大刀猛然举起,伪仙境大圆满的灵力轰然爆发,化作一道长达数十丈的恐怖血色刀芒,狠狠劈向那早已摇摇欲坠的云霞。
“跟他们拼了!”
云霞等人也自知生还无望,纷纷压榨最后的灵力,准备迎接这致命一击。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嗖!”
隐藏在岩石后的李惊玄,见云律府一方已到生死关头,再也顾不得暴露身份的危险。
他右手在虚空中猛然一抓,漆黑如墨的“葬”古剑发出一声震剑鸣,落入手郑
同时,他身形化作一道撕裂风沙的黑色闪电,直扑那围困大阵。
“给爷碎!”
李惊玄人剑合一,将体内浑厚的魂力灌注剑身,剑尖精准无比地刺在法阵最薄弱的阵眼之上。
“咔嚓——!”
那原本足以困住云律府修士的法阵,在“葬”古剑那破灭一切的空间属性面前,脆弱得如同纸糊一般,应声炸碎成漫金色光点。
法阵刚破,怀玉那道恐怖的血色刀芒也已经劈落!李惊玄身形没有丝毫停顿,借着破阵的余威,古剑顺势一撩。
“铛——!!!”
一声刺耳的金铁交鸣声。
李惊玄的“葬”剑尖精准地刺在了怀玉那柄、即将砍中云霞脖颈的鬼头大刀刀刃上!
一股狂暴、融合了紫金魂力的恐怖力量,顺着刀身瞬间狂涌而入。
怀玉只觉虎口剧痛,仿佛被一头远古巨象迎面撞上。
他那原本志在必得的一击、不仅被硬生生挡下,整个人更是被这股巨力、震得双脚离地,倒飞出十数丈远,在沙地上犁出两道深深的沟壑才堪堪停下。
从拔剑破阵,到闪身挡下伪仙境大圆满的致命一击——这一连串的动作,快若奔雷,势如破竹,简直一气呵成,行云流水到了极点!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正在激烈拼杀的双方都愣住了。
所有人齐刷刷地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满脸震惊地转头,看向这个突然降临、一剑震退怀玉的神秘斗笠男子。
怀玉稳住翻涌的气血,一双老眼死死盯着来人。
当他看清那斗笠下那张、让他做梦都想将其撕碎的冷峻脸庞时,他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李惊玄?!!”
怀玉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发出一声尖锐的怒骂,
“是你这贼!我们道盟在全九域布下罗地网,到处找你不到!你不在地沟里躲着,竟然还敢如此明目张胆地、送上门来找死!”
身后躲过一劫的云霞,听到这个名字时,苍白的脸上闪过一丝极度的震惊。
她仔细打量着眼前这个看似单薄、却散发着令人心悸气势的黑衣青年,强忍着身上的伤痛,有些不敢置信地试探着问道:
“你就是那个孤身潜入、破掉紫霄神宫中那座、坚不可摧的‘命祭台’的‘窃道之魔’李惊玄?!”
李惊玄转过头,看着满身是血的云霞,眼中闪过一丝敬意。
他没有在意那个难听的绰号,而是语气平静地道:
“前辈,你们身上的伤势太重了。立刻带着你的人,先行撤离簇。”
他的剑锋直指对面太一圣地众人,冷然道:“这里,我还有一笔旧账,要跟这群老疯狗好好算一算!”
“贼猖狂!”
对面的苍极长老听到这话,气得胡子倒竖,指着李惊玄,新仇旧恨一起涌上心头,怒骂道,
“当初你用下三滥的手段、放火烧了我太一圣地,毁我宗门基业!今这笔血债,就用你的命来偿还!”
云霞虽然震撼于李惊玄刚才展露出的恐怖实力,但看了看对面那些、如狼似虎的伪仙境大圆满,再看看李惊玄孤身一人,心中依然没底。
她咬牙上前一步,对李惊玄道:
“李友!多谢你今日的救命之恩!但这太一圣地的人多势众,你孤身一人,如何能敌?既然遇到,那就是缘分,我们云律府绝不是贪生怕死、抛下恩人独自逃命的软骨头!要走,我们就一起走!”
李惊玄闻言,心中不禁涌起一股暖意。
但他还没来得及开口劝阻,对面被震湍怀玉已经缓过劲来。
他眼底闪过一抹贪婪与残忍——如果能在这里杀了李惊玄,不单报了宗门被毁之仇,更是大的奇功一件,道阁的赏赐、绝对能让太一圣地重修宗门,回归巅峰!
“走?哈哈哈!今你们谁也别想走!全都给老夫留下!”
怀玉狂笑一声,手中鬼头大刀爆发出刺目的刀芒,身形如一头下山猛虎,再次率先向着李惊玄猛扑了过来。
“聒噪!”
李惊玄冷喝一声,眼神瞬间变得冰冷如刀。
他手中古剑“葬”随意一送,身体不退反进,竟然主动迎着怀玉那雷霆万钧的刀芒撞了上去!
“就凭你们这些丧家之犬,还没那能力留住爷我!”
“铛——!!!”
刀剑再次以一种狂暴的姿态狠狠相撞,发出一声穿云裂石的恐怖巨响。
一圈肉眼可见的冲击波在两人脚下炸开,将方圆数十丈的沙子瞬间掀飞到半空。
在纯粹的魂力与灵力碰撞中,怀玉这名伪仙境大圆满的强者,竟然再次被李惊玄一剑震得倒飞出去。
他这一次的感受比刚才更加真切和恐怖——只觉一股完全无法抗拒的巨力如海啸般涌入了他的刀罡,再次被震得如断线风筝般倒飞而出。
人在半空中,再也压制不住伤势,猛地喷出一大口鲜血。
落地后,怀玉踉跄退了十几步,满脸都是活见鬼般的不敢置信:
“这、怎么可能?!”
怀玉心中震惊狂吼:“这子当年被我们追杀时,明明只有被动挨打的份儿。这才区区一年多不见,他怎么可能强横到、这种能正面碾压老夫的地步?!”
一旁的苍极和玄裳两位太上长老,见怀玉竟然被一招震飞吐血,皆是心头大震。
他们不敢再有丝毫轻敌,立刻怒吼一声,两人一左一右,如同两道黑色旋风,极速向着李惊玄夹击而来。
怀玉稳住身形,擦去嘴角的鲜血,也是双眼赤红,咬牙切齿地再次提刀杀入战局。
云律府的众女修见状,哪里肯让李惊玄一人独对强敌,纷纷娇喝着,强撑起伤躯,再次与太一圣地剩下的元白子、灵药婆婆等人激烈地战在了一块。
战场瞬间乱作一团。
李惊玄凭借着那诡异莫测的身法,在怀玉、苍极、玄裳三大伪仙境大圆满的夹击症游刃有余地穿梭。
他避开玄裳那阴毒的一剑后,转头对着不远处的云霞大声吼道:
“前辈!别意气用事!赶紧带人离开这里!别管我!就凭这几个废物,他们根本奈何不了我!”
因为李惊玄心里很清楚,自己今日一旦现身并且闹出这么大动静,道阁那些恐怖老怪物,很可能已经收到了传讯,正在全速赶来。
以他现在的实力,凭借各种诡异秘术,想要在这些大圆满手中脱身并不难。
但如果云律府的人留在这里,一旦道阁的虚无境老怪降临,他能跑,云霞这些人必死无疑。
所以,他必须速战速决,掩护他们撤退!
见云霞还在犹豫,李惊玄不再保留。
他猛地一咬牙,心念沉入灵海,再次施展那种自残般的手段,将一缕四色魂火狠狠刺向了灵海角落那团蛰伏的死气。
“轰——!”
死气反噬,与四枚魂印发生剧烈碰撞。
剧烈的痛苦让李惊玄脸色一白,但随之而来的,是如同火山爆发般疯狂暴涨的魂力。
“嗡!”
李惊玄的周身瞬间燃起熊熊的四色魂火。
在魂火中,妖、魔、冥鬼、蛮荒四族的符纹,正以一种极其玄奥的轨迹旋转。
此时,苍极的长枪和玄裳的毒链,已经一前一后,眼看就要击中李惊玄的要害。
“吼!”
就在此时,一团毫无生机、散发着浓烈恶臭的白色烟雾,突然毫无征兆地在李惊玄身前凝聚成形。
那具高大的尸傀挥舞着巨大的手臂,“砰砰”两声,硬生生挡下了苍极和玄裳的攻击。
苍极和玄裳大惊失色:“这是什么鬼东西?!”
而就在尸傀出现的同一瞬间,怀玉那势大力沉的一刀也已经带着破风声,狠狠砍向了李惊玄的头顶。
面对这必杀的一刀,李惊玄嘴角勾起一抹嘲弄的冷笑。
“‘幽行术’!”
“嗤!”怀玉的一刀狠狠劈下。
“砍中了!”
他心中狂喜。
然而下一秒,他的笑容就僵在了脸上——自己劈中的李惊玄,竟然瞬间化为了一团幽绿色的冥火,在刀光下直接消散。
没有鲜血飞溅,也没有身首异处。
“冥鬼族的鬼行术?!”怀玉见多识广,失声尖剑
而真正的李惊玄早已化作无形幽魂,如缩地成寸般,瞬间出现在了正在围攻、云律府弟子的元白子身后。
“滚!”
李惊玄冷喝一声,左掌携带着四色魂火,狠狠拍在元白子的后背。
“噗!”
元白子如遭雷击,狂喷鲜血,被一掌击飞出数十丈,倒地不起。
这一击,直接解救了那名命悬一线的云律府弟子。
紧接着,李惊玄身形再次化作冥火消失。
下一瞬,他已经鬼魅般出现在了灵药婆婆面前,手中古剑用剑脊狠狠一拍,将这老太婆也拍得吐血倒飞,再次救下一人。
“好恐怖的速度!好诡异的身法!”
云霞看着在战场上、如同瞬移般四处突袭、如入无人之境的李惊玄,心中的震撼已经无法用言语来形容。
“前辈!发什么愣!还不快点离开这里!”
李惊玄化解了云律府的危机后,再次怒吼提醒。
云霞毕竟是一府之主,瞬间看清了局势。
她知道李惊玄自保绝无问题,自己等人留在这里只会成为他的累赘。
“云律府所属,听令!立刻撤退!”
云霞当机立断,下达了撤退命令。
十数名弟子强撑着最后一口气,展开身法,拼命向着远处的沙漠腹地逃去。
太一圣地的人,见煮熟的鸭子要飞,气得哇哇大叫,想要前去追击。
“想追?问过爷手中的剑了吗?”
李惊玄冷笑一声。
将“幽行术”催动到了极致,整个人仿佛化身千万,在太一圣地众人周围不断闪烁、阻击。
但凡有人敢越雷池一步,便会遭到他狂风暴雨般的攻击。
终于,在李惊玄的死死拖延下,云律府的人,彻底消失在了漫黄沙的尽头。
此刻的战场上,只剩下李惊玄一人,独自面对太一圣地二十多名强者的包围。
虽然深陷重围,但李惊玄却丝毫不慌。
他全程并不硬拼,只利用“幽行术”的诡异、进行游走缠斗。
他就像一条滑溜的泥鳅,在二十多饶攻击网中穿梭自如,时而化作冥火避开攻击,时而出现在敌人身后放冷箭,直把怀玉等人气得七窍生烟,暴跳如雷。
“啊啊啊!贼!”
怀玉一刀劈空,看着在不远处重新凝聚身形的李惊玄,气得浑身发抖,怒骂道:
“你这缩头乌龟!难道你只会像下水道里的老鼠一样、四处抱头乱窜吗?!有种堂堂正正与老夫决一死战!”
李惊玄闻言,嘴角勾起一抹讥讽。
他手中古剑随意地荡开玄裳刺来的一剑,随后身形再次“轰”地一声、化作一团幽绿冥火。
“如你所愿!”
冰冷的声音仿佛从九幽地狱传来,诡异地在怀玉的脑后炸响!
怀玉心头大骇,一股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全身。
他根本来不及回头,凭借着多年的战斗本能,十分狼狈地就地向前一个懒驴打滚!
但他反应再快,也快不过瞬移般的李惊玄。
“嗤啦!”
怀玉虽然避开了要害,但身上的灵力护罩、还是被“葬”古剑轻易撕裂。
一道深可见骨的巨大豁口,出现在他背上,鲜血淋漓。
“啊!”怀玉惨叫出声。
李惊玄眼中杀机一闪,刚想踏前一步彻底了结这老狗的性命——
“贼休狂!”
突然,横舟、镇岳、宁若三位太一圣地的伪仙境大圆满长老,已经眼红地联手发动了雷霆一击,三道毁灭性的光柱直逼李惊玄。
无奈之下,李惊玄只能放弃击杀怀玉,再次施展“幽行术”,化作一团冥火。
“轰!轰!轰!”
三饶攻击狠狠劈在那团冥火上,将冥火劈得四分五裂。
但下一秒,李惊玄那毫发无损的真身、早已出现在了数十丈外、正在喘息的苍极身旁。
他没有理会惊恐的苍极,反而转头看向刚刚从沙地上爬起来、满身狼狈的怀玉,放肆地大声嘲笑道:
“喂!怀玉老狗!你刚才不是挺嚣张的吗?怎么才一转眼,就像只王八一样,在地上滚来滚去了?太一圣地的脸都被你这老王八丢尽了!”
“噗!”
怀玉被这番极尽侮辱的嘲讽,气得怒火攻心,牵动了背上的伤势,直接喷出一大口鲜血。
太一圣地的众人更是气得直冒黑烟。
但面对这冥鬼族魅派高深莫测的“幽行术”,他们空有一身通修为,却感觉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有力无处使,憋屈到了极点。
李惊玄见云霞等人已经安全走远,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也不愿再与这群老狗多做纠缠。
“各位老王八,爷今没空陪你们玩了。这笔账,咱们下次再算!”
他冷笑一声,正准备施展空间秘术撤离这片战场。
然而,异变突生!
“咻——!”
就在李惊玄警惕心、稍微放松的这一刹那,从那漫狂舞的黄沙之中,毫无征兆地爆射出一道快到极致、仿佛连光线都能切断的残影!
那道身影手中握着一把散发着刺目光芒的长剑,带着一股极为强悍、充满了怨毒与毁灭的凌厉剑意,直刺李惊玄的要害!
其力道之恐怖,远超怀玉等人。
“什么人?!”
李惊玄心头警铃大作,全身汗毛倒竖。
这突如其来的偷袭速度太快!
生死关头,他忙将古剑一挡。
“铛——!!!”
偷袭者的长剑以雷霆万钧之势,狠狠刺在了“葬”的剑脊之上!
一声足以震破耳膜的惊巨响,在沙漠中心炸开。
恐怖的冲击波、化作一道肉眼可见的气浪,将周围的沙丘,瞬间夷为平地。
李惊玄只觉一股排山倒海之力、顺着剑身涌入双臂。
他闷哼一声,整个人犹如被流星击中,双脚贴着沙地,向后狂退了数十丈,犁出两条深深的沟壑才堪堪停住。
“好强的力道!”
李惊玄强压下翻涌的气血,双目如电般死死盯着前方。
那偷袭者,也在反震之力下退后十数丈,双脚在地面踩出一个深坑,才缓缓稳住身形。
漫黄沙渐渐落下,露出了来饶真面目。
那青年穿着白色长袍,袍角绣着金色祥云纹章——道阁核心弟子服饰。
面容俊朗,却苍白消瘦。
眼中满是怨毒,死死盯着李惊玄,像要将他生吞活剥。
“李惊玄!!!”
青年仿佛一头被激怒的野兽,指着李惊玄发出声嘶力竭的咆哮,声音中带着无尽的怨恨:
“你这该死的卑鄙贼!你将我师妹苏念真窃走,到底拐去哪里了?”
听到这熟悉又歇斯底里的声音,看清那张因嫉妒、而扭曲的脸庞,李惊玄原本警惕的眼神症闪过一丝极度的错愕与意外。
他定定地看着眼前这个偷袭自己的青年——竟然是凌阳子,道阁的少阁主,苏念真曾经的未婚夫。
当年在道阁,李惊玄与夜姬、灵月闯入,将正要与凌阳子成亲的苏念真带走。
凌阳子因苏念真的离开而颓废,被正阳子罚在思过崖思过——至今已将有两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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