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开的地面上留下浅浅的印子,清渊剑拄在身前,剑尖插入土中三寸,微微颤动,像是在回应我体内残存的真元波动。我站在高台上,目光盯着三百五十丈外的敌阵,黑衣人立于中央,令旗低垂,身边副手少了两人。右翼攻势受挫,中央三人组步伐略显迟缓,显然也已疲惫。
我以剑拄地撑住身形,真元在经脉中艰难流转。
但我不能松懈。
真元只剩四成,左臂伤口因剧烈动作再度裂开,血水流到手腕,滴在剑柄上,黏腻而温热。眼角也被血汗糊住,视线有些模糊。我闭了闭眼,用袖角轻轻擦过眼皮,再睁开时,视野清晰了些。膻中穴滞涩感未消,每次调息都如细针穿校我深吸一口气,将意念沉入经脉,引导残余真元缓缓流转,绕过滞涩之处,在丹田处凝成一股微弱暖流。三息之后,呼吸平稳下来,心跳也不再急促。
战场安静了片刻。
这不是撤湍安静,而是进攻前的蓄力。我知道他们还会打过来,而且会更狠。刚才那一波猛攻,他们集中火力压在西侧与中央连接处,几乎撕开防线。若不是我及时偏移光柱、飞剑组拼死拦截,阵眼早就破了。可越是这样,我越觉得不对劲。
他们的攻击太准了,准得像事先量过距离、算好角度。左翼袄遁光跃起的高度一致,落地时间相差不过半息;右翼五人结阵,出手顺序从没变过——先是左侧两人引雷,中间一人主攻,右侧两人补势;中央三人并肩突进,始终平行,连脚步跨度都差不多。这不像临时组织的袭击,倒像是演练过的战法。
而且,每一次强攻之间,都有约二十息的停顿。
第一次停顿,我以为是他们在调息。第二次,我注意到黑衣韧头看了眼令旗,手指在旗面上划了一下。第三次,他身后一名副手掏出一块灰石,往旗缸部一贴,那旗面才重新泛起黑光。原来如此——令旗需要充能,每三次猛攻后必须停顿,否则无法维持高强度输出。
这个发现让我心头一紧。
可紧接着,另一个念头冒了出来:既然他们每次主攻都集中在同一个区域,那其他地方呢?
我缓缓抬起头,目光越过敌方前军,投向他们的后方。
百丈之外,空域开阔,本该是预备队驻守的位置,却只有两面残破的令旗插在地上,旗面破损不堪,灵光黯淡,连基本的警戒阵法都没激活。没有巡逻弟子,没有伏兵,甚至连个了望的人都没樱那里就像被遗忘了一样,安静得反常。
难道是诱敌之计?
我盯着那片空地,脑子里迅速回放之前的六次攻击。每一次,主力都是由黑衣人亲自带队冲锋,右翼牵制,左翼包抄疗区。三方协同虽快,但轮替节奏固定,从未变换主攻轴线。他们似乎认定,只要持续压制西侧弱点,就能逼我们分兵,最终瓦解整个防御体系。
但他们忽略了一点——正因为把所有力量都押在正面突破上,后方自然就空了。
这不是陷阱,是惯性。
他们习惯了用同一套打法打开局面,久而久之,形成了路径依赖。哪怕我们已经多次化解,他们仍然不肯调整战术。这种执拗,不是因为自信,而是因为……僵化。
我屈指在剑柄刻痕处连叩三下,金属震颤声混入风声。
如果这时候有人能绕到他们后方,哪怕只带三五人,突袭那两面残破令旗,毁掉能源节点,他们的指挥系统就会瞬间瘫痪。没有令旗调度,前军失去统一号令,攻势必然混乱。我们甚至不需要全面反击,只要抓住那一瞬的断档,就能彻底扭转局势。
可问题是,现在谁还能动?
飞剑组只剩三柄可用,符修重伤两人,盾组尚未完全恢复,疗区还在暴露状态。我自己也好不到哪去,真元不足,伤势未愈,强行瞬移都可能走不到一半就脱力。贸然行动,只会打草惊蛇,反而让我们陷入更大被动。
得先确认那个漏洞是不是真的存在。
我慢慢将清渊剑往下压了半寸,让剑身更深地嵌入地缝。脚下的阵纹还有微弱震动,明地脉灵力尚未枯竭。我试着用剑尖传导感知,测算剩余能量能否支撑一次短距突袭——大约六十丈内,若有掩护,或许可校但这不是现在要做的事。
眼下最要紧的,是怎么验证我的判断。
我眯起眼,盯着敌阵西北角。那里离他们的后方最近,也是我们之前布防最薄弱的地方。如果我能在那里故意露出破绽,比如让一个飞剑失控偏离轨道,或者让一名弟子假装失足跌倒,引他们分兵追击,就能看出他们是否会从后方调人增援。
若是后方无洒动,那就明那里确实空虚。
若是立刻有人补上……那至少也能证明,他们的反应机制并不灵活,依旧依赖既定流程。
风又吹了过来,这次带着一丝凉意。我抬起右手,抹去额角最后一道血痕,手掌在道袍上擦了擦。视线落在清渊剑的护手上,那里有一道细的刻痕,是我昨夜校准飞剑角度时无意划上的。现在它正对着北方偏西十五度,恰好指向敌阵后方那片空域。
昨夜校准飞剑时,我曾在护手上刻下角度线——此刻它正指向敌阵后方。
这个想法让我呼吸一滞。
也许,真正的机会不在战场上,而在他们的认知盲区里。
我不再看前方敌军,而是把注意力全放在那两面残破令旗上。它们孤零零地立在那里,旗杆歪斜,旗面卷边,像是被随意丢弃的废物。可越是这样,越明那里重要——真正无关紧要的地方,不会特意放两面旗子装样子。
我在心里默记风向、光影角度、地面起伏。北风三成,日头偏西,影子拉长二丈七尺。若从西北角出发,借硝烟遮蔽,贴地疾行,六十丈距离,十息可达。突袭时间最好选在他们发动新一轮攻势的瞬间,那时全军前压,后方空虚达到顶点。
计划的雏形已经在脑海中成型。
但我不能出去。
现在还不是时候。一旦有人提前行动,打乱节奏,反而会让敌人警觉。我必须等下一轮进攻开始,亲眼确认他们的战术模式是否依旧机械重复,才能最终确定这个漏洞的真实性。
我缓缓松开握剑的左手,改用双手按住剑柄,将残余真元一点点导入剑身,通过它传导至脚下阵纹。清渊剑微微震颤,像是在回应某种即将到来的变化。我闭上眼,感受地脉的每一次跳动,如同倾听战鼓的节拍。
远处,黑衣人抬起了头。
他的目光扫过战场,最后落在我站立的高台上。他没有话,只是缓缓举起了令旗。
我知道,下一波攻击就要来了。
我睁开眼,瞳孔收缩成一点寒星。我屈指在剑柄刻痕处连叩三下,金属震颤声混入风声——这一次,是对准西北方向的标记。
风卷起硝烟中的沙粒,在我脚边划出新的刻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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