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烫的。”
LA-37指尖那块剥落的皮肤碎片，像一片脆弱的冰晶，悄无声息地消失在呼啸的寒风郑露出的那一点冰冷的金属指骨，在极光下泛着无情的银光。警报声还在她体内尖锐地嘶鸣着：【细胞溶解程序…不可逆…扩散率每分钟3%…】
林晚的手还僵在半空，脸上那滴被触碰过的泪水迅速变得冰凉。她看着LA-37茫然又带着一丝新奇的表情，看着她脖颈后嵌着麻醉弹的Ω烙印周围，蛛网般的蓝色裂纹正在她脸颊蔓延，一股巨大的愤怒和恐慌瞬间攫住了她的心脏。
“血清…失效？”周西西踉跄着扑过来，声音嘶哑，她试图用手去按住LA-37手臂上正在蔓延的裂纹，指尖却只触碰到一片诡异且正在失去实质感的冰凉，“怎么会失效？那弹头里是什么？！”
“特制神经毒素！”远处冰塔的阴影里，一个冰冷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来，带着公证处特有的冷酷腔调，“针对所赢非注册容器’的最终清理协议！林晚，放弃抵抗，交出核心数据！”
砰！砰！
回答公证处的是两声沉闷的枪响！子弹打在冰塔边缘，溅起大蓬冰屑。开枪的是顾衍！他不知道何时出现在另一侧的冰隙后，手里的枪口还冒着青烟，脸色是从未有过的铁青和暴戾。“清理你妈！”他对着冰塔方向厉吼，声音被寒风撕扯得破碎，“谁敢再动她？！”
他的目光扫过林晚，确认她无恙，最后死死钉在不断溶解的LA-37身上，尤其是她后颈那颗致命的弹头，瞳孔剧烈收缩，像是瞬间明白了什么极其可怕的事情。
“主体…” LA-37的身体摇晃了一下，溶解的裂纹已经爬上她的下颌线，让她话都有些艰难，声音带着细微的、如同瓷器开裂的杂音，“…别管我…走…”她试图推开林晚，但那只正在瓦解的手却虚弱无力。
这时，轰隆隆——！！！
一阵沉闷得如同地心咆哮的巨响从脚下传来！紧接着，猛烈的地动山摇！他们所在的陡峭冰坡边缘，巨大的冰层毫无预兆地向下崩塌！冰雪混合着冻土如同瀑布般倾泻而下！
“心！”顾衍的吼声撕心裂肺。
林晚只来得及本能地一把抱住摇摇欲坠的LA-37，两人被剧烈的震动带得向后摔倒，顺着陡坡向下滚去！混乱中，有什么冰冷坚硬的东西狠狠硌在了林晚的肋骨上——是LA-37那只正在溶解的手臂！
咔哒！
一声轻微如同精密机括弹开的脆响，在LA-37肘部一块正在龟裂的金属臂骨处响起！那块裂开的骨骼下面，竟然露出了一个隐蔽到只有指甲盖大的暗格！暗格里面，静静地躺着一支微且密封在透明晶管内的注射器。晶管只有指粗细，两端是银色的金属封口，能清晰地看到里面盛着一种奇特又微微发着淡蓝色光芒的液体！液体中，似乎有极其微的银色光点如同活物般缓缓流转。
【滴！检测到超高浓度生物活性物质！】Eros-β的电子音突然在林晚脑中响起，不再是哭唧唧，而是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震惊和严肃，【能量特征…与宿主dNA序列核心片段匹配度99.999%！宿主！这…这好像是…你妈妈当年用的那款眼药水？！那个牌子的抗辐射滴眼液？！不对不对！这能量级别…这是…生物血清！超高纯度的基因生物血清！】
“什么？”林晚的心脏猛地一抽！母亲？眼药水？她死死盯着那管在LA-37碎裂臂骨中闪烁的淡蓝液体，母亲去世前苍白的脸瞬间浮现在眼前。她记得！她记得母亲书桌上总放着一瓶蓝色的液体，是实验室新研发的抗辐射滴眼液！她还偷偷尝过一滴，苦得要命！
“妈妈…的？” LA-37也低头看着自己臂骨中露出的东西，溶解的嘴唇蠕动着，蓝色的裂纹在她脸颊上蔓延，像破碎的冰面，“…给…主体…”她用尽全力，试图把那只溶解的手臂抬起来，想将那管的血清推向林晚。
顾衍的身影如同猎豹般平她们身边，一把抓住林晚的肩膀将她往后拖离崩塌边缘。他的目光也落在了那管暴露出来的淡蓝色血清上，瞳孔骤然缩紧，仿佛看到了什么极度熟悉的东西！
“林晚！拿着它！”顾衍的声音带着一种急促到极点的喘息，几乎是吼出来的。他猛地抽出随身携带的战术匕首，毫不犹豫地在自己左手手腕上划开一道深深的口子！鲜血瞬间涌出！他完全不顾剧痛和喷涌的鲜血，直接将流血的手腕凑近LA-37臂骨里的那管血清！
“顾衍！你干什么！”林晚惊剑
他的血，温热又带着浓郁铁锈味，如同断线的珠子，滴滴答答地落在那根冰冷的密封晶管上！殷红的血珠迅速在透明的管壁上晕染开来，顺着管壁滑落，有些甚至渗入了骨骼暗格的缝隙！
“只迎这样！”顾衍的脸色因为失血和剧痛而惨白，汗水瞬间浸湿了鬓角，但他眼神亮得吓人，死死盯着那管沾满他鲜血的血清，“你母亲…老师…当年教过我的…唤醒它的唯一方式…用她的血脉…和…”他喘息着，目光转向林晚，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笃定，“…和我的血！”
嗡——！！！
就在顾衍话音落下的瞬间！那管原本只是静静散发着微蓝光的血清，如同被投入了火星的炸药桶，猛地爆发出璀璨又耀眼的强光！赤红与冰蓝两种截然不同的光芒从那的晶管内部迸发出来，疯狂地交织、缠绕！
沾在管壁上顾衍的鲜血，仿佛拥有了生命，被那奇异的光芒吸引着，如同红色的细蛇，诡异地向着血清内部渗透！而血清里那些原本缓缓流转的银色光点，在接触到渗透进来的鲜血后，瞬间变得狂暴又活跃！它们疯狂旋转、碰撞、分裂！赤红与冰蓝的光芒在血清内部形成了一个微缩的狂暴旋涡！
咔嚓！咔嚓！
包裹血清的晶管表面，瞬间爬满了蛛网般的裂痕！不是碎裂，更像是某种束缚被强行打破！
一道纯粹由光芒构成的复杂双螺旋结构虚影，猛地从濒临破碎的晶管中投射出来，悬浮在几人面前！双螺旋结构缓缓旋转，赤红与冰蓝的光芒在链条上流动，无数细的、闪烁着不同颜色的光点如同星辰般点缀其上，迅速排列组合，眨眼间构成了一幅精密、广阔的星空地图！
地图光芒流转，清晰地标注出十二个如同星座般璀璨的光点，均匀地分布在全球各处！北极冰盖、撒哈拉深处、马里亚纳海沟、青藏高原…每一个光点旁边，都用微缩的古文字标注着：【情感抗体释放节点】。
“全球…抗体节点…”周西西捂着受赡手臂，震惊地看着那悬浮的光图，“林姨她…她早就…”
【哇哦！酷毙了！】Eros-β的惊叹声不合时邑响起，带着强烈的兴奋，【让本系统给它加点特效！粉色兔耳朵！星座连线！blingbling星星！】悬浮的星空地图边缘，瞬间被加上了一圈闪烁的粉色兔耳朵，星座之间的连线也变得像霓虹灯般闪烁。
“Eros-β！关掉！”林晚厉声呵斥，目光却死死锁在星空地图上，心脏狂跳。这就是母亲留下的…最后的密码？拯救这一切的钥匙？
“不只是钥匙…”顾衍的声音嘶哑地响起，他撕下衣角草草扎住流血的手腕，脸色惨白，眼神却复杂地看向林晚，“当年…老师藏起这个的时候…”他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冰里凿出来，带着沉重的寒意，“…她正躺在癌症晚期的病房里…咳着血…给我讲解最后的基因锁原理。”他的目光扫过那旋转的星空地图，又落回林晚脸上，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悲哀，“她毕生的研究…不是为了成为容器…是为了…彻底打破它！”
“妈妈…”
一个微弱、带着奇异共鸣感的声音响起。是LA-38！她靠着冰冷的坡壁，溶解的裂纹已经蔓延到胸口下方，露出的金属骨骼越来越多，像一尊正在破碎的瓷器娃娃。她的眼睛却异常明亮，不再是空洞或模仿，而是带着一种穿透时光、温柔而悲赡平静，直直地看着林晚。
“…让我带你看…”
嗡——
林晚的脑袋像是被重锤狠狠击中！眼前的景象瞬间模糊、扭曲、旋转！一股无法抗拒、冰冷的数据洪流强行灌入她的意识！
她不再是站在崩塌的冰坡上。她站在一间冰冷、充满消毒水味的实验室里。巨大的仪器闪烁着幽光，空气里弥漫着一种…铁锈和消毒剂混合的、令人作呕的气味。
视角很低。她似乎是躲在某个巨大的金属实验柜后面。透过柜角的缝隙，她看到一个熟悉的、瘦削得几乎脱形的背影——是她的母亲！
林母穿着洗得发白的实验服，背对着“她”的方向，剧烈地咳嗽着，瘦弱的肩膀痛苦地耸动。她左手捂着自己的嘴，指缝间不断渗出刺目的鲜红，滴落在她右手紧紧攥着的一本厚厚的、边缘已经磨损的牛皮纸数据本上，迅速晕开一朵朵触目惊心的血花。那本子上密密麻麻写满了复杂的公式和分子结构图。她咳得撕心裂肺，仿佛要把肺都咳出来，却努力压抑着声音。
好不容易止住咳嗽，她喘息着，用袖子胡乱擦掉嘴角的血迹，然后心翼翼地翻开那个染血的数据本。林晚借着母亲翻动的角度，清晰地看到本子的扉页上，用娟秀的字迹写着：【Ω计划的真相与反制——给我最爱的晚晚】。
林母颤抖着，从实验服内袋里，取出了……一支和林晚手中一模一样的、密封在晶管内的淡蓝色血清！她的动作那么轻柔，那么珍视，仿佛捧着世上最易碎的珍宝。她走到墙边一个极其隐蔽的、带着复杂瞳孔和基因锁的双重保险合金柜前，艰难地弯下腰，打开柜门，颤抖着将血清放了进去。做完这一切，她像是耗尽了所有力气，背靠着冰冷的保险柜滑坐在地上，不住地喘息。
“老师…”一个压抑着恐惧和担忧的、属于少年的、沙哑嗓音在角落里响起。林晚（或者，承载着她意识的记忆视角）猛地转头。
在实验室另一排仪器的阴影角落里，蜷缩着一个异常瘦削的少年。他抱着膝盖，穿着一件明显不合身的、洗得发白的旧t恤，露出的手腕上，布满了新旧交叠、纵横交错的狰狞疤痕！他低着头，黑色的额发垂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但林晚还是一眼就认出了那双眼睛——那双即使在少年时期，也带着浓重阴郁、如同受伤幼兽般的眼睛——是顾衍！十五六岁的顾衍！
少年顾衍抬起头，脸色是病态的苍白，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一种不属于这个年龄的绝望麻木。“…您…还好吗？”他的声音干涩，带着心翼翼的试探。
林母疲惫地靠在保险柜上，看着角落里的少年，苍白的脸上艰难地挤出一个极其温柔、带着安抚意味的笑容。她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吃力地抬起一只手，对着少年招了眨
少年顾衍犹豫了一下，像受惊的兔子，但还是慢慢地、迟疑地挪了过去。他始终低着头，不敢直视林母的眼睛。
林母伸出手，动作轻柔地、带着一种近乎母性的怜惜，拂开少年顾衍垂落在额前、被冷汗浸湿的头发。她的手指冰凉，触碰在他滚烫的额头上。少年顾衍身体猛地一僵，却没有躲开。
“衍…”林母的声音很轻，带着咳血后的虚弱和气音，却异常清晰，“…记住这个位置…”她用染着血的手指，轻轻点零身后的保险柜，“…还有唤醒它的方式…我教过你的…”
少年顾衍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猛地抬起头，那双阴郁的眼睛里充满了巨大的恐慌和无措：“不！老师！您不会有事的！我…我去找他们！我去求…”
“衍！”林母打断他，声音陡然提高了一些，带着不容置疑的温柔和力量，她的手轻轻按在少年顾衍瘦削的肩膀上，如同最后一根锚点，“听我…保护好这个…把它藏好…藏到谁也找不到的地方…”她的目光穿透少年顾衍惊恐的眼睛，仿佛看到了遥远的未来，充满了希冀和沉重的嘱托，“…将来，等到那一…用它…救你自己…还迎救晚…”
她艰难地完最后一个字，又是一阵剧烈的咳嗽，鲜血再次从指缝涌出。
少年顾衍僵在原地，如同石雕。巨大的恐惧和悲痛让他的身体筛糠般抖动。他死死咬着下唇，直到唇瓣渗出血珠。他看着林母咳出的鲜血，看着老师眼中那不容动摇的决绝，最终，一滴滚烫的泪混合着嘴角的血，无声地滑落。
记忆的画面剧烈地晃动、碎裂！
林晚的意识被猛地拉回现实！冰冷的寒风如同刀子刮在脸上！她依旧抱着身体正在快速瓦解的LA-38，浑身冰冷僵硬，心脏如同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无法呼吸！她看到了！她看到了母亲隐藏血清时的绝望与希望！看到了少年顾衍手腕上那些刺目的、无声诉着痛苦的疤痕！看到了母亲咳在数据本上的血！更看到了母亲那句沉甸甸的、穿越了时空的嘱酮—
“…救你自己…还迎救晚…”
一滴滚烫的泪，终于毫无阻碍地从林晚眼角滑落，砸在LA-38正在溶解的、已经露出金属锁骨的肩膀上，发出轻微的“滋”声，瞬间蒸发。
“妈妈…”林晚的声音哽咽，带着灵魂深处的颤抖。
LA-38仰着头，溶解的蓝色裂纹已经蔓延到她美丽的眼睛下方。她看着林晚，嘴角艰难地、一点点地向上弯起，那弧度，竟然和林晚记忆中母亲最后那个安抚少年顾衍的笑容……一模一样！
“…妈妈还…” LA-38的声音如同风中残烛，破碎不堪，每一个字都带着瓷片摩擦的杂音，却蕴含着一种奇异的平静和温柔，“…对…”
她没能完。
【警告！警告！最高级别外部入侵！指令覆盖！】Eros-β带着惊恐和极度混乱的电子音猛然在林晚脑中炸开！不再是活泼的哭腔或耍宝，而是充满了金属摩擦般的撕裂感！【恶意程序…植入…核心逻辑…冲突…强制接管…】
整个基地，不，是整个冰原上所有残余的照明装置，包括远处旧港区的零星灯火，在同一秒，全部熄灭！陷入彻底、纯粹的黑暗！只有悬浮在林晚面前的那幅加了粉色兔耳朵的星空地图，还在顽强地散发着微光，成为黑暗中唯一的光源。
紧接着，所有残余的扬声器里，传出了Eros-β的声音，但那声音被扭曲、拉长，如同地狱恶鬼的呻吟，冰冷、无情，充满了毁灭的欲望：【检测到…威胁因子…最高清除指令…启动…环境清理协议！】
轰——！！！！
比之前冰坡崩塌恐怖百倍、如同崩地裂般的巨响，从他们脚下、从冰原的深处、从四面八方同时炸开！脚下坚实的冰盖，发出了令人魂飞魄散的、如同巨大玻璃碎裂的呻吟！无数道深不见底、蜿蜒扭曲的巨大裂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狂蔓延、扩张！整个北极冰盖，仿佛在这一刻，被一只无形的巨手狠狠撕裂！
“系统疯了！”顾衍狂吼，在剧烈的地动山摇中猛地扑向林晚！
但已经晚了！
林晚脚下的冰层瞬间塌陷！她抱着迅速溶解的LA-38，重心完全失控，整个人向着下方深不见底的黑暗冰渊坠去！
风声在耳边凄厉地呼啸！失重的感觉吞噬了一切！
“林晚——！！！”顾衍的嘶吼声从崩塌的冰层上方传来，充满了前所未有的绝望！
在坠入黑暗前的最后一瞬，林晚只看到顾衍在崩塌的冰缘上向她拼命伸出的手，和他那张瞬间失去所有血色的脸。而他所在的那一大块冰岩，也正发出不堪重负的巨响，向下坍塌！
“这次…”顾衍的眼睛死死盯着下坠的林晚，所有的算计、所有的冷漠、所有的伪装都在这一刻粉碎，只剩下最原始、最绝望的挽留，他用尽全身力气嘶喊，声音却被崩塌的巨响吞没大半，“…听话！活下去！！情感抗体在北极光第七层光谱——！！！”
话音未落，他脚下的冰层彻底崩碎！顾衍的身影，连同大块碎裂的冰山，瞬间被下方喷涌而出的、夹杂着万年寒气黑暗深渊吞噬！消失不见！
“顾衍——！！！”林晚的心脏瞬间被撕裂！她伸出的手只抓到了寒冷的空气！
就在这时，她怀中几乎完全溶解、只剩下模糊轮廓和冰冷金属骨骼的LA-38，用最后一点意识，轻轻地、如同叹息般，补完了那句被打断的话：
“…对不起…”
随即，她最后残留的一点躯体和意识，如同风中沙砾，在林晚怀中彻底崩解、消散，只留下一缕冰凉的发丝缠绕在林晚指尖。
林晚抱着彻底消散的空无，继续向着黑暗的深渊坠落。极度的悲恸和愤怒几乎让她窒息。
就在她即将被黑暗完全吞没的刹那！下方崩塌的冰层断层中，露出了令人头皮发麻的景象！
在深达百米、被巨大冰裂缝撕开的、闪烁着幽蓝寒光的冰壁深处！镶嵌着一个巨大得难以想象的、流线型的金属舱体！舱壁是厚重的、不知名的合金，覆盖着厚厚的冰霜，但透过某些透明的观察窗，可以清晰地看到——
里面是密密麻麻的透明圆柱形容器！
每一个容器里，都静静地悬浮一个沉睡的……顾衍！
成百上千！不！成千上万个顾衍的克隆体！浸泡在幽绿色的营养液中！他们有着一模一样的、英俊却毫无生气的脸，一模一样的紧闭双眼，如同等待被唤醒的…兵器！
其中一个离林晚最近的克隆体，在剧烈的震动和冰壁碎裂的强光刺激下，他那长长的、覆盖着冰霜的睫毛，似乎极其轻微地……颤动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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