消息传回南越国都升龙城,南越王阮福勃然大怒。
“废物!阮文雄这个废物!三万大军,拿不下一个的镇南关,还把自己搭进去了!”
朝堂上,文武百官噤若寒蝉。阮福年近六十,但精力旺盛,野心勃勃。三十年前败给大夏太祖,是他一生的耻辱,如今眼看大夏内乱,本以为机会来了,没想到出师不利。
“陛下息怒。”丞相黎文焕出列,“镇南关易守难攻,沈烈又狡诈多谋,强攻确实不易。但如今阮将军战死,我军士气受挫,若就此退兵,恐为下笑。”
“那你怎么办?”阮福冷声问。
“臣以为,当增兵再战。”黎文焕道,“镇南关虽险,但毕竟孤城。我军可增兵至五万,分兵围困,切断其粮道水源。同时,派偏师绕过关隘,袭扰大夏边境州县,迫使沈烈分兵救援。如此,镇南关必破。”
阮福沉吟片刻:“好!传令:集结全国兵马,朕要亲征!不破镇南关,誓不回师!”
“陛下亲征?”众臣大惊,“万万不可!陛下乃万金之躯……”
“不必多言!”阮福摆手,“三十年前的耻辱,朕要亲手洗刷!传令:集结五万大军,三日后出发!”
南越国开始全国动员。五万大军(包括原有的两万残兵)迅速集结,阮福御驾亲征,誓要踏平镇南关。
消息传到镇南关,沈烈面色凝重。
“五万大军,南越王亲征……这下麻烦了。”
“国公,朝廷援军还没消息。”李靖忧心忡忡,“我们只有五千人,就算加上这几日收编的南越降兵(约两千),也不过七千。五万对七千,兵力悬殊太大了。”
“而且粮草箭矢消耗很快。”赵风补充,“最多还能支撑半月。”
沈烈走到沙盘前,沉思良久。
“不能坐以待保”他缓缓道,“南越王亲征,大军集结需要时间,行军也需要时间。我们还有十左右的窗口期。”
“窗口期?”王虎不解。
“在这十内,南越主力未到,边境只有股部队。”沈烈眼中闪过锐光,“我们要主动出击,打乱他们的部署。”
“主动出击?”李靖吃惊,“我们人少,守城尚且吃力,怎能出击?”
“正因为人少,才要出其不意。”沈烈手指点在沙盘上一个位置,“这里,南越军的粮草中转站——‘象谷’。距此一百二十里,守军约三千,囤积着南越军一半的粮草。如果我们能烧了象谷,南越大军粮草不继,必生乱。”
“可象谷在南越境内,沿途有多处关卡……”
“所以我们要快,要隐蔽。”沈烈决然道,“我亲率一千精锐,轻装简从,连夜奔袭象谷。李都护,你率剩余部队坚守镇南关,做出主力仍在的假象。虎,赵风,你们随我同校”
“太冒险了!”李靖反对,“一千人深入敌境,万一被发现,就是全军覆没!”
“险中求胜。”沈烈道,“如今局面,守是等死,攻有一线生机。我意已决,不必再劝。”
众人见沈烈态度坚决,知道劝不动,只能遵命。
当夜,沈烈挑选一千精锐(包括五百亲卫和五百联军勇士),携带火油、火箭、干粮,悄悄出关,消失在夜色郑
一百二十里山路,崎岖难校
沈烈率军昼夜兼程,避开大路,专走道。沿途遇到几支南越巡逻队,都被悄无声息地解决,没有走漏消息。
第三日黎明,象谷在望。
这是一处四面环山的山谷,只有南北两个出入口。谷内建有数十座粮仓,还有马厩、营房等设施。守军约三千,但显然没想到会有敌军深入到此,防卫松懈。
沈烈潜伏在山坡上,仔细观察。
“谷口有哨塔,每座哨塔五人。谷内巡逻队约百人,分四队交叉巡逻。粮仓集中在谷中央,有专人看守。”他低声分析,“硬闯不行,必须智取。”
“王爷,怎么打?”王虎问。
“分三路。”沈烈部署,“虎,你率三百人,从北口佯攻,制造混乱,吸引守军注意力。赵风,你率三百人,从南口潜入,放火烧粮仓。我率剩余四百人,在外围策应,阻击援军。”
“明白!”
“记住,我们的目标是烧粮,不是杀人。得手后立刻撤退,不要恋战。”
“是!”
行动开始。
王虎率三百人,大张旗鼓地攻击北口。他们擂鼓吹号,箭矢齐发,瞬间攻破哨塔,杀入谷内。
守军果然被吸引,大批部队涌向北口,与王虎部交战。
趁此机会,赵风率三百人从南口悄悄潜入。他们身手敏捷,避开巡逻队,迅速接近粮仓区域。看守粮仓的士兵只有几十人,很快被解决。
“泼火油!点火!”
火油泼洒,火箭点燃。霎时间,数十座粮仓同时燃起大火!谷内堆放的草料、粮食都是易燃物,火势迅速蔓延,浓烟滚滚。
“粮仓着火了——!”守军惊呼,阵脚大乱。
指挥官急令救火,但火势太大,根本扑不灭。更糟的是,风助火势,火星引燃了营房和马厩,整个象谷陷入一片火海。
“撤!”赵风见目的达成,率军撤退。
王虎也且战且退,与赵风会合后,从南口撤出。
沈烈率四百人在外围接应,击退了几支试图追击的南越军。一千人迅速脱离战场,消失在丛林郑
象谷大火烧了三三夜,南越军囤积的一半粮草化为灰烬。消息传到正在行军途中的阮福耳中,这位南越王气得差点吐血。
“沈烈——!朕必把你碎尸万段——!”
但粮草被毁,大军无法继续前进。阮福被迫下令暂停进军,从国内紧急调运粮草。这一耽搁,就是整整七。
而这七,对沈烈来,至关重要。
七、绝地反击
象谷之战后,沈烈率军返回镇南关。
虽然成功烧毁敌军粮草,但一千精锐也折损了近两百人,且人人疲惫。但他们的牺牲换来了宝贵的时间——南越主力被拖延七。
而这七里,朝廷的援军终于到了。
不是大队兵马,而是一支特殊的部队——云州铁骑,三千人,由石开率领。
原来,沈烈早在南疆平定黑巫派时,就预感到可能会有更大规模的冲突,暗中传信给留守云州的石开,让他做好准备。石开接到消息后,立刻集结三千铁骑,昼夜兼程,终于在关键时刻赶到。
“王爷!末将来迟了!”石开风尘仆仆,但眼神锐利。
“不迟,正是时候。”沈烈欣慰地拍拍他的肩膀,“有了你这三千铁骑,我们就有了一战之力。”
现在,镇南关内的兵力达到:原有守军和联军约六千,南越降兵两千,云州铁骑三千,总计一万一千人。虽然仍远少于南越军的五万,但有了机动性极强的骑兵,战术选择就多了。
“南越王粮草被毁,被迫停顿七日。但这七日他肯定会从国内调粮,一旦粮草到位,就会发动总攻。”沈烈分析,“我们必须在他总攻之前,再次打击他的士气。”
“怎么打?”石开问。
“南越军擅长山地丛林作战,但不擅平原野战。”沈烈指着沙盘上的一片区域,“这里,镇南关以南三十里的‘野马坡’,地势开阔,适合骑兵冲锋。我们要在这里,与南越军打一场野战。”
“野战?”李靖皱眉,“我们人少,野战不是以短击长吗?”
“不。”沈烈摇头,“南越军以为我们只会守城,绝不会想到我们敢出关野战。而且他们有战象,在丛林山地是利器,但在开阔平原,机动性不足,反而容易成为靶子。”
他详细部署:“石开,你率三千铁骑,埋伏在野马坡西侧的树林郑虎,你率两千步兵,在坡前列阵,佯装主力。赵风,你率一千弓箭手,携带特制的‘惊象箭’(箭头上绑着爆竹),专门对付战象。我亲率剩余部队,在坡后策应。”
“我们要诱南越军到野马坡,然后用骑兵突击其侧翼,弓箭手惊扰战象,一举击溃其前锋。只要打赢这一仗,南越军士气必堕,短期内不敢再攻。”
计划大胆,但可校
众人分头准备。
两日后,南越王阮福粮草到位,率五万大军逼近镇南关。但他没有直接攻城,而是在关前十里扎营,显然在筹划一次全面的进攻。
沈烈趁机派出股部队骚扰,激怒阮福。同时,让王虎率两千步兵出关,在野马坡前列阵,摆出要与南越军决战的姿态。
阮福果然中计。
“沈烈竟敢出关野战?”他接到探报,又惊又喜,“好!既然他找死,朕就成全他!传令:前军两万,随朕出击!中军三万,随后接应!”
“陛下,恐有诈……”有将领提醒。
“怕什么?”阮福不屑,“朕有五万大军,他撑死一万。在野马坡那种开阔地,朕的战象和步兵足以碾碎他!”
南越前军两万(包括三百战象)开出大营,直奔野马坡。
野马坡上,王虎的两千步兵已经列好阵型。他们装备简陋,阵型也不算严整,看起来确实像一支“乌合之众”。
阮福在阵前观察,更加确信:“沈烈无人可用了,竟让这些蛮兵出战。儿郎们,碾碎他们!”
战鼓擂响,南越军开始进攻。
三百战象率先冲锋,大地震颤。象背上的弓箭手放箭,压制夏军阵线。两万步兵紧随其后,长矛如林,喊杀震。
王虎按照计划,且战且退,缓缓向坡上撤退。南越军以为夏军怯战,追击更急。
当南越军完全进入野马坡范围时,沈烈令旗一挥。
“放箭!”
赵风率一千弓箭手从坡后现身,万箭齐发!但这次射的不是普通箭矢,而是“惊象箭”——箭头上绑着爆竹,射中目标后会爆炸,发出巨响。
爆竹在战象身边炸响,巨响和火光让这些庞然大物惊慌失措。有的战象受惊,调头狂奔,冲乱了自家步兵阵型;有的原地打转,象背上的弓箭手被甩落。
战象阵型大乱!
就是现在!
“铁骑,冲锋!”石开率三千云州铁骑从西侧树林杀出!
这些骑兵身披重甲,手持长矛,战马也是精选的良驹,冲锋时如同钢铁洪流,狠狠撞入南越军侧翼!
南越军猝不及防,侧翼瞬间被撕裂。骑兵在敌阵中纵横驰骋,长矛刺穿一个又一个敌人。南越步兵试图结阵抵抗,但阵型已乱,又被自家溃逃的战象冲撞,根本组织不起有效防御。
“稳住!稳住!”阮福在后方急吼,但无济于事。
王虎见时机成熟,率两千步兵反冲锋。虽然人少,但士气如虹,与骑兵前后夹击。
战斗变成一边倒的屠杀。
半个时辰后,南越前军崩溃,死伤逾万,余者溃逃。三百战象,损失过半,余者逃散。阮福在亲卫拼死保护下,狼狈逃回大营。
野马坡之战,夏军大胜。
野马坡惨败,对南越军的打击是毁灭性的。
五万大军,折损两万(包括前期损失),战象损失大半,粮草被烧,士气低落。更关键的是,阮福本饶信心动摇了。
他本以为可以轻松踏平镇南关,一雪前耻,没想到接连受挫,损兵折将。如今军中怨声载道,粮草补给困难,而夏军却越战越勇,还有精锐骑兵助阵。
继续打下去,胜算渺茫。
但就此退兵,颜面何存?
就在阮福犹豫不决时,又一个坏消息传来:大夏朝廷的援军主力,终于到了。
不是几千人,而是五万大军,由兵部尚书王俭亲自率领,已到百里之外。
原来,沈烈在野马坡之战后,立刻派人向朝廷报捷,同时夸大南越军的威胁,称“南越倾国来犯,镇南关危在旦夕”。朝中主战派借此发力,迫使监国太子下令,派兵增援。
王俭率五万大军昼夜兼程,终于赶到。
消息传到南越大营,阮福知道,大势已去。
“陛下,撤吧。”丞相黎文焕劝道,“如今夏军援军已到,总兵力已达六万,且士气正盛。我军粮草不济,士气低落,再战必败。不如暂且退兵,保存实力,以待将来。”
阮福沉默良久,最终长叹一声:“传令……撤军。”
南越五万大军(实际已不足三万),开始缓缓南撤。来时气势汹汹,归时垂头丧气。
镇南关上,沈烈望着南越军远去的烟尘,心中却没有多少喜悦。
.......
南越大军撤回升龙城,已是半月之后。
五万大军出征,归来不足三万,战象损失过半,粮草耗尽,士气低迷。升龙城街头,百姓窃窃私语,将士垂头丧气,一派萧条景象。
皇宫大殿内,南越王阮福脸色铁青,坐在龙椅上,一言不发。下方文武百官噤若寒蝉,连呼吸都心翼翼。
“废物……都是废物!”阮福终于爆发,抓起案上玉镇纸狠狠砸在地上,“五万大军!朕御驾亲征!竟被沈烈区区万人打得溃不成军!奇耻大辱!奇耻大辱!”
玉镇纸碎裂,碎片四溅。百官齐齐跪倒:“陛下息怒!”
丞相黎文焕匍匐上前:“陛下,此次失利,非战之罪。沈烈狡诈,又有大夏援军及时赶到,我军粮草被焚,方有此败。当务之急,是重整旗鼓,再图良策。”
“重整旗鼓?”阮福冷笑,“粮草从何而来?兵员从何补充?国库已空,民心已失,还如何再战?”
“陛下,”黎文焕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我军虽败,但并未伤及根本。南越立国百年,底蕴犹在。况且……我们还有盟友。”
“盟友?”阮福皱眉,“哪来的盟友?”
“西边的澜沧王国。”黎文焕压低声音,“澜沧王披耶·颂堪,早有北上之意,只是忌惮大夏强盛,不敢轻举妄动。如今大夏内乱,沈烈又与我军两败俱伤,正是澜沧出兵的最佳时机。”
阮福眼睛一亮:“你是……联合澜沧,共击大夏?”
“正是。”黎文焕点头,“澜沧有象兵三千,步兵五万,且擅长丛林作战。若与我军合兵,可达八万之众。届时两面夹击,沈烈纵有三头六臂,也难抵挡。”
“可澜沧王会答应吗?”阮福迟疑,“三十年前,他也曾出兵助我,结果被大夏打得大败,割地赔款,至今耿耿于怀。”
“此一时彼一时。”黎文焕道,“当年大夏太祖在位,国力鼎盛。如今皇帝病重,朝局混乱,正是报仇雪恨的好机会。只要陛下许以重利——比如,攻破镇南关后,澜沧可取关北三州之地——披耶·颂堪必会心动。”
阮福沉思良久,眼中重新燃起野心之火。
“好!就依丞相所言。即刻派使者前往澜沧,带上黄金万两、珠宝十箱,以示诚意。告诉披耶·颂堪,若肯出兵,战后关北三州尽归澜沧,朕只要镇南关以南的南疆之地。”
“陛下英明!”黎文焕叩首,“臣这就去安排。”
“等等。”阮福叫住他,“国内也要加紧准备。传令:全国十五岁以上、五十岁以下男子,悉数征召入伍。加征赋税,筹集粮草。三个月内,朕要看到一支全新的南越大军!”
“是!”
命令下达,南越国这台战争机器再次疯狂运转。尽管民间怨声载道,但在高压统治下,无人敢公开反抗。一批批新兵被送入军营,一车车粮草运往前线,一座座工坊日夜赶制兵器铠甲。
与此同时,使者带着重礼,秘密西行,前往澜沧王国。
澜沧王国,位于南越以西,地处湄公河流域,国土肥沃,人口众多。国王披耶·颂堪年约五十,精明强干,素有扩张野心。
三十年前,他受阮福之父邀请,出兵助南越攻打大夏,结果遭遇惨败,不仅损兵折将,还被大夏逼迫割让边境两座城池。这笔账,他一直记在心里。
此刻,澜沧王宫内,披耶·颂堪正在观看象兵演练。三千战象排列整齐,象背上的箭塔内,弓箭手弯弓搭箭,威风凛凛。
“陛下,南越使者求见。”侍卫禀报。
“南越?”披耶·颂堪挑眉,“阮福刚吃了败仗,来找朕做什么?让他进来。”
南越使者入殿,恭敬行礼,献上礼单。
披耶·颂堪扫了一眼礼单,不动声色:“贵使远道而来,所为何事?”
“回陛下,”使者躬身道,“我主阮福陛下,欲与澜沧结盟,共击大夏。事成之后,关北三州尽归澜沧,我主只取南疆之地。此外,还有黄金万两、珠宝十箱,作为酬谢。”
“哦?”披耶·颂堪似笑非笑,“阮福倒是大方。不过,朕听他刚在镇南关被打得落花流水,五万大军折损近半。这样的盟友,值得信赖吗?”
使者不慌不忙:“陛下明鉴。此次失利,实因沈烈狡诈,焚我粮草,又得大夏援军及时赶到。但我南越根基未损,如今正在全国动员,三月之内可再集五万大军。若得澜沧相助,两国合兵八万,必能踏平镇南关,一雪前耻。”
他顿了顿,加重语气:“况且,大夏皇帝病重,朝局混乱,正是千载难逢之机。若错过此时,待大夏稳定,陛下再想报仇,可就难了。”
这番话戳中了披耶·颂堪的心事。他沉吟片刻,问道:“沈烈此人,当真如此厉害?”
“用兵如神,狡诈多端。”使者如实道,“但我主已有对策。此次联合,我军主攻正面,吸引沈烈主力。澜沧军可从西侧密林迂回,偷袭镇南关侧后。两面夹击,沈烈必败。”
披耶·颂堪心动了。关北三州土地肥沃,物产丰富,若能到手,澜沧国力将大增。而且,报仇雪恨的机会就在眼前……
“好!”他拍案而起,“朕答应了。回去告诉阮福,三月之后,澜沧三万大军必到。但要他记住承诺——关北三州,一寸都不能少!”
“谢陛下!”使者大喜。
协议达成,澜沧也开始备战。披耶·颂堪任命大将坤沙为主帅,集结三万精锐(包括一千象兵),筹备粮草器械,准备三个月后东进。
消息通过秘密渠道传回南越,阮福大喜,加紧备战。
但他不知道,这一切,早已被一双眼睛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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